第11章 道德绑架（1/2）

门一拉开，陈阳懒洋洋靠在门框上：“一大爷？有事？”

易中海打量著他，语气端得一本正经：“你刚搬来，我过来跟你聊聊咱们大院的事。”

陈阳摆摆手，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一大爷，省省吧。昨天不是说清楚了？这院子我基本不回。工作忙，顾不上。你要管不住，找街道办；有难处，也找街道办；谁要是违法乱纪，报警就完事儿了。我又不能越界执法，你说是吧？”

这话堵得严丝合缝，易中海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脸都涨红了。

可他还想再努努力：“你这小同志，怎么不让人把话说完？我不是要你出警！也没人闹事，不用街道也不用派出所！”

陈阳“哦”了一声，淡淡反问：“没人出事？那还有什么事儿？別的事我更插不上手了。我就是个普通民警，没那通天本事。”

易中海脸色瞬间黑成锅底——这小子怎么油盐不进？

不对，我油还没放呢，盐都没撒，怎么话全被他拦死了？

但他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主儿，立马换上一副和蔼口吻：“小陈啊，我能这么叫你吧？”

陈阳眉头一皱，语气冷了几分：“一大爷，家里长辈才这么叫。咱们非亲非故，您还是喊我同志吧。大家都这样，多正式。同志同志，志同道合嘛，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艰苦奋斗，这才配叫『同志』，对吧？”

易中海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

行，你狠！

他咬牙挤出笑：“那你叫我同志也行……陈阳同志，既然你这么讲究，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咱们大院的秦淮茹同志，你知道吧？”

陈阳面无表情地摇头：“不知道。”

易中海差点原地暴起：“昨天大会上不是刚介绍过？”

“是啊。”陈阳摊手，“可一百多人，你一句我一句，我记不住啊。要是一听就能全记住，我早去当特工了。我是警察，又不是人形档案库。再说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易中海眼前发黑，胸口闷得像是压了块磨盘。

这小子每句话都提前卡点封杀，连道德绑架的口子都没留一条！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怒意：“秦淮茹住在中院，寡妇，带三个孩子，还有个婆婆要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你是公安，理应发扬风格，帮衬帮衬这些孤儿寡母。”

陈阳抬眼，直截了当：“为什么？”

“啊？”易中海愣住。

“我说——”陈阳一字一顿，“为什么是我去照顾她们？她们好歹还有大人撑著。我那些牺牲的战友呢？全家死绝的都有，留下的才是真孤儿。不说別人，我自己也是孤儿。十八岁上班，靠的是拼命读书考出来的。我十几岁父母就没了，谁帮我？谁照顾我？”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你说外面苦，可我看这院子一个个都是工人家庭，吃饱穿暖。你没出去看过，外头多少人饭都吃不上，连片瓦遮头都没有。我和她秦淮茹非亲非故，凭什么叫我去扛这份『责任』？”

还不等易中海开口，陈阳又补了一刀：“再说了，你嘴上说著『寡妇』，我虽然年轻，但也是成年人了。『寡妇门前是非多』听过没有？你这个一大爷是怎么当的？回头我得跟街道反映一下，这种风气可不行！”

易中海彻底破防，指著他说不出话来：“你……你怎么心思这么阴暗？我就开个口，你一堆话早就埋伏好了是不是？”

陈阳眸子淡淡地扫过易中海，语气不咸不淡：

“你让我一个成年男人，去照应一大家子寡妇？这算哪门子道理？我年纪是轻，可也知道什么叫避嫌。你是真热心，还是另有所图，我心里清楚得很。帮不帮人，我自己会掂量，轮不到你来指点。我可不是没在大院住过——东北那地方，大杂院里男男女女的分寸，谁不懂？怎么到了这儿，倒要往上贴了？有意思？”

他话没说透，但意思已经明摆著。易中海心知肚明自己那点心思被看穿了。

可他又不能翻脸。

毕竟陈阳是公安，还是铁路系统的，常年在东北和帝都之间来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