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偏心的爷奶(1/2)
早饭快结束时,刘承宗忽然把碗一推,大声道:“我吃完了!奶奶,我今天想去镇上买新的毛笔!”
路氏还没说话,王氏先嗔怪道:“你这孩子,毛笔不是还能用吗?就知道花钱。”
“娘!那支笔都禿了,写出来的字夫子都说看不清!”刘承宗嚷嚷。
“行了行了,”路氏摆摆手,“买!奶奶给你钱。不过得让你小叔陪你去,镇上人多。”
刘全文立刻来了精神:“好啊好啊,娘,我也想买点零嘴……”
“买买买,就知道吃。”路氏笑骂,语气里却没多少责怪,反而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数出几枚铜钱,给了刘承宗两文,又给了刘全文三文。
对面,刘萍眼巴巴地看著那几枚黄澄澄的铜钱,又看看自己碗里早就空空如也的稀粥底,舔了舔嘴唇。
刘泓把最后一点窝窝头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粗糙的食物刮过食道,带来真实的饱腹感,也带来更真实的匱乏感。
钱,资源,话语权。
这个家的一切,都围绕著这些运转。而他们二房,处於这个运转体系的最底层,只有付出,没有获得。
吃完饭,路氏指挥宋氏收拾碗筷、餵猪、打扫院子。刘全兴被催著去王老五家找活。刘全志回了自己屋,大概是要继续“苦读”。刘全文带著刘承宗,揣著铜钱,吹著口哨出门了。刘老爷子背著手,去院门口蹲著抽菸,目光望著远处的田垄。
刘萍帮著宋氏收拾,刘泓则被宋氏轻轻推到门外:“泓儿,你去院里玩,別碍事。”
站在还有些凉意的晨风里,刘泓看著这个破旧但还算宽敞的农家院子。正房三间,爷奶住东间,大伯一家住西间。东厢房两间,小叔占了一间,另一间堆杂物。西厢房就是他们二房暂住的那一间半破屋子。院子角落是猪圈、鸡窝、柴垛,还有个简陋的茅房。
鸡在咯咯叫著找食,猪在圈里哼哼。
一切看起来平静而寻常,一个典型的、或许还算不上最赤贫的北方农家。
但平静水面下的暗流,刘泓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他走到院墙边,那里长著几丛顽强的杂草。他蹲下来,伸出小手,拨弄著草叶。
四岁的身体,限制太多。直接跳出来指手画脚改变家庭格局?那是找死。哭闹爭抢?除了换来责打和更深的厌恶,毫无用处。
他需要时间,需要契机,需要一点点积累改变现状的资本。
而第一步,是活下去,並且儘可能让二房的人,尤其是正在长身体的姐姐和自己,获得多一点营养。
他的目光掠过墙根的杂草,看向更远处后山的方向。
记忆里,前世的他看过不少古代地方志和农书,里面记载了许多民间利用野生植物渡过饥荒、改善生活的法子。那些曾经只是文字记录的知识,此刻成了他唯一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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