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分家!今天就分!(2/2)

弓弦震了一下。

声音闷,听著厚实。

杨金贵眼皮跳了跳。

杨林松把弓背在身后,出了仓房门。

“这就走了?林松啊,那房子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咋住人啊?”有人在旁边搭腔。

杨林松没回头,拎起柴刀、铁锅和粮袋,大步往隔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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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土坯房。

这地儿確实破。

窗户纸早烂光了,门板稀稀拉拉,缝大得能塞进拳头,风直往里灌。

杨林松把东西往地上一扔,解开粮袋绳子。

好傢伙,陈年的,还有股霉味儿。

“呵。”

他摸出半盒火柴,拢了一堆乾草。

火苗窜起来,屋里有了点热乎气。

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个头大、力气大,就是饿得快。

得进山。

靠山吃山,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杨林松拿起那把柴刀。

刀刃卷了,钝得像锯条。

他坐在门槛上,把刀摁在青石板上蹭。

“沙、沙、沙……”

磨了十分钟,刀刃终於白了。

他又从屋角柴堆里挑了根笔直的硬木柴,削尖一头,做成一根简易標枪。

背上弓,別好柴刀,提著木枪。

杨林松推开破门,扎进风雪。

下午三点,山里已经暗下来。

杨林松却头也不回地往林子里走,越走越深。

积雪过踝,咯吱咯吱。

他的脊背微微弓起,步伐轻盈,每一步都避开枯枝。

走了二里地,前面有条小溪,还没冻实。

杨林松蹲下身,盯著冰面下的水流。

冰层下面,一条黑影正在晃荡。

草鱼,得有三四斤!

杨林松举起木枪,手臂绷紧。

“噗!”

木枪洞穿薄冰,溅出水花。

他手腕一抖,提起木枪。

一条大草鱼在枪尖上扑腾。

杨林松咽了口唾沫。

他把鱼埋在雪堆里,做了个记號,继续往深处摸。

这点肉不够吃。

突然,杨林松停下了脚步。

只见一棵老松树下,雪地上有一串脚印。

梅花状,步距大,入雪深。

野猪!

看这蹄印,至少得有三百斤。

杨林松反手摸了摸背后的弓。

只有几支木箭,没有铁箭头。

但这猪能换不少钱。

干了!

杨林松顺著脚印追踪,身子贴著雪地走。

翻过山樑,前方是一片灌木丛。

他闻到股腥臊味。

“救命啊!”

女人的尖叫声从沟底传上来。

杨林松皱眉。

这声音……有点耳熟。

是那个知青沈雨溪?

在原身记忆里,她给过他白面馒头,还帮这个傻大个补过衣服。

“吼!”

野猪嚎了一嗓子,震得树枝上的雪簌簌往下落。

杨林松脚下蹬地,带起雪粉,整个人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