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敢在我面前玩刀?(1/2)

杨林松还在看鞋,头没抬,不动声色。

屋里只剩下火塘里的噼啪响。

沈雨溪手心里全是汗,她在赌。

赌这个傻大个是个明白人。

这年头没本事的聪明人活得累,有本事的聪明人才能活得长。

“杨家大院容不下聪明人,更容不下有本事的傻子。”

沈雨溪看著杨林鬆宽实的后背。

“你自己小心,这就当作封口费,我不告诉任何人。”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脚底下踉踉蹌蹌。

“等著。”

闷闷的动静从身后传来。

杨林松几步走到屋角。

他扒开雪,单手抓住一只野猪后腿。

手指头扣进肉里,发力一扯。

滋啦一声。

连著筋膜的腱子肉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足有五六斤。

他走过去把肉塞进沈雨溪怀里,动作粗野。

“肉换鞋,我不亏。”

沈雨溪抱著那块冰凉的肉,分量沉甸甸的。

她深深看了这男人一眼,拉开门,钻进了黑漆漆的风雪地里。

人没影了,杨林松才关门插栓。

他脸上那股子憨气散了个乾净,只剩下精明。

这女人有点意思。

脑子灵光,识货,嘴还严。

他坐回火塘边,把脚上那双湿透的布鞋蹬掉,套上军靴。

大小正合適。

脚脖子被牛皮裹得严严实实,踏实!前世摸爬滚打的感觉找回来了一点。

脚下有了底,手里还缺傢伙事儿。

杨林松看向墙角那张紫杉木大弓。

杨大柱说没人拉得开,这话一点也不假。

清弓样式,反曲度大,料子韧性足,就是放久了有些干,弓弦也烂成了草绳。

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就是个宝贝。

杨林松切了块板油架在余火上烤。

油化开了往下滴,滋滋冒烟。

他趁热把猪油抹在弓身上。

乾裂的木纹把油吸进去,发灰的木头慢慢透出暗红色光泽。

接下来是弓弦。

麻绳经不住造,一拉就崩。

他把那根野猪主筋找出来。

一米多长的大筋,粗得跟手指似的。

把它放温水里泡软了,拿刀背一点点砸,砸成一丝丝的纤维,再分成三股绞在一起。

这活费劲,也费神。

每一股都得绞死,不能松。

约莫过了一个钟头,一根泛黄的弓弦做好了。

杨林松膀子一较劲,手臂上的疙瘩肉鼓起来。

紫杉木发出吱嘎声,弓身弯成个满月。

掛弦,鬆手。

空弦震了一下,嗡的一声响,震得屋顶直落灰。

差不多一百二十磅。

这力道,只要箭头够硬,黑瞎子也能给它穿个透心凉。

一想到箭头,这弓倒是还没有像样的箭头。

木棍削尖了也就只能打打兔子,想搞点大货还得靠铁箭头。

但这年头,铁是金贵东西。

杨林松看著外头黑沉沉的天。

得进城。

去那个见不得光的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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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山头上罩著浓雾。

杨林松背著个大背篓出了门。

背篓盖著厚松枝,底下压著半扇肉和一整张猪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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