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谁才是猎物?(1/2)
回到自己的破土坯房,杨林松关了门,上了门閂。
他卸下背篓,隨手把几尺花布扔在炕上。
后面的才是重头戏。
他伸手探进背篓最底层,抽出汽车钢板。
这是个好东西。
有了它,那张紫杉木大弓才能真正长出牙齿。
杨林松拿出从大队借来的铁皮剪、大铁锤、羊角锤。
一顿叮叮咣咣。
他又找来一块青石板,舀了一瓢水浇在上面。
盘腿坐下,单手按住钢条。
之前的小打小闹结束了,打野猪只是开胃菜。
此后的才是真正的狩猎。
“嗤——嘎——嗤——嘎——”
摩擦声在破屋內循环往復。
他要打磨出能刺穿野兽厚皮的箭头,远不止是野猪。
磨啊磨,钢板一角,三角形状出来了。
刃口也磨了出来。
窗外的风吹得门板哐哐响,盖住了屋內的摩擦声。
杨林松吹掉铁屑,举起半成品的箭头,对著火光看了看。
就叫它破甲锥吧。
有了钱,能让他在这里活下去。
有了弓和箭,才能在丛林里称王。
杨家村的人以为他只是运气好,那就让他们这么想吧。
等这张弓配上破甲锥,这片老林子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隨著最后一下推磨,一枚柳叶状的破甲锥做好了。
杨林松拿起箭头闻了闻,正宗的金属味道。
“成了。”
他低声一句,把箭头插入床头的土墙缝隙里。
火塘里的余烬熄灭,屋內漆黑一片。
杨林松合衣躺下,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明天,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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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林子里的雾气还没散。
杨林松已经扎进深山。
他专挑背风的山脊线摸去。
背上那张大弓用旧布条缠了一圈。
腰间別著那把破柴刀,磨得鋥亮。
手里,紧紧攥著那支钢製破甲箭。
杨林松在一处背阴坡停了下来。
这儿离村子已有十里地,鬼影子都见不著一个。
他蹲下身,从一棵老松树的树皮缝里捻起一撮黑毛。
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子腥臊味。
他又看了看离地一米处的树干,那里有几道深深的抓痕,渗出的树脂已经冻硬。
“三天前的痕跡,但这片林子太静了。”杨林松心里犯嘀咕。
鸟不叫,兽不走,肯定是来了不速之客。
他站起身,脸上浮现冷笑。
村里人寧愿相信他拖回野猪王是走了狗屎运。
也不乐意相信他真有实力。
今天,他就要用实打实的猎物,给这片老林子立个规矩。告诉它们,谁才是这地界的主。
风向变了。
“沙沙……”
极轻微的摩擦声。
枯枝被压断的声音。
杨林松警觉起来。
他前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练出来的直觉,告诉他:
他被盯上了。
他不动身子,只用眼角的余光微微向后撇。
左前方的灌木丛里,亮起两点绿火。
紧接著是右边、身后。
三对绿灯笼在昏暗里晃荡。
灰狼。
东北老林子里的狼,那可是出了名的鬼精,报復心极强。
它们出来了。
身形精瘦,灰白色的皮毛。
它们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分散开,形成夹击。
杨林松身上还留有野猪王的血腥味,它们把他当成了受伤的猎物。
“呜——”
左侧那头狼突然低吼,身子往下一沉,作势要扑。
杨林松依然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他清楚得很,只要一转身,把后背露出来,这些狼就会立马同时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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