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门坏了,赔钱(2/2)
怕了?
怕了好,省得天天跟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叫。
杨林松收回视线,把擦得鋥亮的破甲箭插回箭囊,从腰间摸出那把柴刀。
这刀铁质一般,但这几天被他磨得能吹毛断髮。
他直接把案板搁在地上,按住狼头。
狼皮成色极佳,灰白相间,油光水滑。
要是拿到县城供销社,少说能卖五十块钱。
要是走黑市,遇上识货的主,价格还得涨。
五十块钱,一个壮劳力在大队里要累死累活干上一整年。
杨林鬆手腕一翻,刀尖抵住狼下巴的中线。
落刀。
“滋——”
轻微的皮肉分离声响起,听著让人头皮发麻,却莫名解压。
他的手极稳,刀锋沿著腹部中线一路向下,完美避开了筋膜,仅划开表皮。
接著是四肢內侧,刀尖挑过,皮肉就跟拉开的拉链一样,丝滑分离。
剥皮这活儿,在他手里简直成了一门艺术。
不到十分钟。
一张连著头脸、带著尾巴尖的狼皮被他完完整整地剥了下来。
浓烈的血腥味充盈整个屋子。
这味儿搁別人闻了得吐,可对杨林松来说,反而让他兴奋。
他把狼皮展平,掛在墙角晾起来,刚转身准备处理狼肉。
“篤、篤、篤。”
敲门声响了。
不轻不重,节奏分明,三下即止。
杨林松握刀的手一顿,眼神冷下来,耳朵微动。
门外脚步声轻盈,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他收起刀,走过去卸下门栓。
门刚拉开一条缝,带著香皂味的冷风裹著一道纤细人影就闪了进来。
沈雨溪。
她身上还是那件碎花棉袄,头上围著厚围巾,只露出一双又亮又急的杏眼。
一进屋,她就赶紧把门关好。
“你怎么来了?”
杨林松语气平淡,没赶人,也没多热情。
沈雨溪没吭声。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
那里,躺著一具失去皮毛、红白相间的狼尸,肌肉纤维根根分明。
墙角,那张狼皮还在微微晃荡,空洞的眼眶正死死盯著她。
“嘶——”
沈雨溪倒吸一口凉气。
虽说她早知道这个男人厉害,也远远看见了他拖狼回来的身影,但这种剥皮现场,她还是第一次目睹。
这手法……太专业了。
简直像个外科医生在动手术。
就算是村里的杀猪专业户赵三刀,也绝不能把一张狼皮剥得这么干净利落。
沈雨溪抬头看向杨林松。
在这个年代,一个能打、能抗、还能稳定搞到肉的男人,就是最硬的靠山。
“赵四那帮人要是报復……”沈雨溪语气急切。
她掏出一个小布袋:“这是云南白药,还有几颗消炎片。我不晓得你伤著没,备著点。”
杨林松看了一眼。
这些都是硬通货,关键时候能救命。
“我没伤。”杨林松实话实说,“他们还没资格碰我。”
此话够狂。
不过狂得理所当然。
沈雨溪噎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笑意。
“村里风向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