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个「王」不是姓?(2/2)

“那料子,你打算怎么著?留著给耗子做窝?”

“我也不会针线活啊。”杨林松挠了挠头,“先放著唄,等以后有了媳妇……”

话说到一半,他对上沈雨溪似笑非笑的眼神,识趣地闭了嘴。

“行了,別等媳妇了。等你娶上媳妇,人都冻成冰棍了。”

沈雨溪走过去把料子抱起来,“我拿回去,给你做身衣裳。”

杨林松瞪圆了眼睛:“你会这手艺?”

“以前在家跟我妈学过点,比不上裁缝铺,但总比你这身破烂强。”

沈雨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展开,里面是棉线和针。

她抽出一根棉线,走到杨林松面前,下巴一抬。

“站直了。”

杨林松挺胸抬头,站得笔直。

沈雨溪靠近一步。

这屋子本来就小,她这一靠近,雪花膏味就钻进了杨林松的鼻子。

杨林松浑身绷紧,铁板一块。

“手抬起来。”沈雨溪命令道。

杨林松僵硬地抬起双臂。

沈雨溪拿著棉线,环过他的胸膛。

她的手臂穿过他的腋下,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的怀里。

杨林松一低头,就能看见她黑亮的头顶,还有衣领里露出的白白的脖颈。

她的呼吸隔著薄薄的衬衣喷在他的胸口,热乎乎的。

杨林松心里发痒,跟著就烧了起来。

“一米一二……”沈雨溪轻声念叨著,手指捏著线头,在他胸口按了一下。

指尖微凉,却烫得杨林松一哆嗦。

“別动。”沈雨溪在他胸肌上拍了一下,“吸什么气?把气吐出来!不然做小了勒死你!”

杨林松脸一红,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丟光了,赶紧把憋著的气吐出来。

他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在丛林里能跟狼群对峙一整夜。可现在,被一根细细的棉线圈著,竟紧张得手心冒汗。

真他娘的邪门,就算被枪顶著脑门,心跳都没这么快过。

沈雨溪绕到他身后,量肩宽。

“四十八……真够宽的。”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短短三分钟,杨林松却觉得比在雪窝子里蹲了一宿还漫长。

终於,沈雨溪收起了棉线。

“行了。”

她把线团塞回包里,脸颊也染上了红晕,“明天是元旦,大家都休息,我去摸摸底,顺便给你把这料子裁了。这几天你消停点,別总是往外跑。”

她退开后,香味淡了,杨林松的僵硬劲儿才散去。

“放心,我有数。”

沈雨溪抱著东西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閂上,突然停住脚步。

她回头,眼里透著担忧:“林松,那三个洋人……要是醒了怎么办?”

杨林松靠在桌边,刚才那个害羞的大男孩消失了,那个冷酷的猎手又回来了。

“醒?”

他冷笑一声,“进了阎王殿的小鬼,哪还有回头的路?他们要是能活过今晚,我杨林松的名字倒著写。”

沈雨溪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拉开门走进风雪里。

门关上了。

杨林松站在原地,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口。

那上面,还沾著雪花膏的甜味。

温柔乡再好,也得有命享受。

过了今晚,就是1976年了。新的一年,大戏才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