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谁敢摸进杨家村?(1/2)

风没停。

雪一片赶一片地砸下来。

杨林松一动不动。

呼吸压到最浅,心跳慢过冬眠的黑瞎子。

他整个人贴在老槐树干上,就差跟树皮长到一块儿去了。

杨家村里。

没灯。

没狗叫。

连个咳嗽声都听不著。

村口岗亭那盏往常点到天亮的煤油灯也灭了,只剩一个空壳子杵在风雪里头。

时间一截一截地往前磨。

半夜。

后半夜。

杨林松眼皮子没合过一下。

两只眼在黑暗里瞪得溜圆,四周每一寸雪地、每一道树影子,全灌进眼底。

凌晨。

风向变了。

从黑瞎子岭那头灌过来的风里,夹了一丝不属於这片林子的味儿。

机油。

淡得不能再淡,要是搁普通人鼻子底下,闻一辈子也闻不出来。

但杨林松的鼻子不是普通人长的。

右手收紧,指节扣死在弓臂上。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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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黑影。

从村口土路的雪幕子里钻出来,贴著路边矮墙根往里摸。

不是一窝蜂往上冲的莽劲儿。

三角队形。

一前两后,间距两丈出头,互为犄角。

打头那个矮壮敦实,身子压得很低,快贴著地皮了。

脚落地的时候,前掌先吃劲儿,后跟轻轻一点就过去了,踩在积雪上几乎没有声响。

后头两个一左一右,脑袋转个不停,眼睛扫著两侧的屋顶和暗角。

他们手里各攥著傢伙,刃口衝下,贴著前臂內侧藏著。

三个人的步子完全踩在一个点上。

快的时候一块儿快,停的时候同时停。

没口令,没手势,全凭余光和呼吸在配合。

杨林松眼缝眯了一道。

不是街面上花钱招来的混混。

是练过的。

而且练得相当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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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壮汉子摸到了东头粮仓。

他蹲在墙角,死死盯著粮仓门口那个哨兵。

十秒。

哨兵裹著军大衣,扣著棉帽子,背对著他,一动不动杵在门口。

矮壮汉子的目光从哨兵后脑勺往下溜,落在肩膀上。

停了两秒。

肩膀没起伏。

没有呼吸。

他嘴角抽了一下。

右手翻腕,三棱军刺从袖口滑出。

反手握,刃朝外。

身形一弹。

整个人蹦出去,三步並作一步扑上去,左手扣住哨兵下巴往后掰,右手三棱刺横著就切过去。

嗤!

布帛裂了。

没血。

没挣扎。

稻草从破棉袄的口子里往外涌。

矮壮汉子手上的动作顿了半拍。

低头。

怀里搂著的不是人。

是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草垛,外头套著破棉袄和棉帽。

半秒。

整整半秒,他跟被人点了穴似的,一根汗毛都没动。

然后脸色刷地变了。

右手打了个变阵手势。

后头两个黑影同时矮了下去,背靠背缩成一坨,手里的傢伙全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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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壮汉子把草垛一甩。

扫了一眼东头几间土房子,又扫了一眼晒穀场方向。

都没去。

脚尖一拧,直奔村子西头的柴火垛。

两个手下跟上,队形从三角切成一字纵队,贴墙根往西走。

柴火垛后头。

周铁山蹲著,后背紧紧贴著劈柴垛子。

手心里全是汗,把枪柄浸得滑腻腻的。

他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透过柴火缝子往外瞅。

三个黑影拐过来了。

打头那个矮壮汉子的脚步节奏,周铁山太熟了。

前掌压地,重心前顶,膝盖始终保持微曲。

这种步態他在部队那会儿见过,整个连队里挑不出仨来。

而那人右手反握三棱刺的姿势,让他头皮发炸。

刃朝外,虎口死卡在刺座上,食指搭著血槽边。

这是见过血的握法。

周铁山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左手按住身边民兵的肩膀,使了死劲儿往下压。

別动。

现在衝出去,就是给人家送菜。

矮壮汉子越来越近。

十五步。

十步。

八步。

周铁山能听见他鞋底碾过冻雪的细碎声响了。

六步。

五步。

弓弦炸响!

这声不大,被风雪裹了一层,闷闷沉沉的。

可紧跟著的,是一道黑线。

破甲锥从三十步外的斜侧方射来。

穿风。

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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