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凭什么(1/2)
曲云洗脸色未变,瞳孔却几不可察地收缩一瞬。
她的心,不住地往下沉了沉。
她没有辩解,因为知道没用。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弹,程维脸色瞬间铁青,视线不断在曲云洗和韩羽弦间来回扫射,最后如刀子般死死射向曲云洗。
他笑的十分勉强,看向曲云洗的视线仿佛立刻就能喷出火来:“羽弦……你別开玩笑了。伯父伯母知道这件事吗?”
他声音隱带丝丝的威胁,篤定韩羽弦听到这话会退缩一般。
却未料到,话音未落,韩羽弦原本笑吟吟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笑意骤然消失。
他上下打量一番韩维,嗤笑一声。
猫儿似的上挑眼睛,盯著韩维的眼神里面满是恶意阴冷,仿佛萃满了毒汁的蛇伸出蛇信子嘶嘶盘算著怎么把他弄死一般。
可他的嗓音却还是温柔的,一如既往的清甜,甜到让人发腻的程度: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到我头上来了?”
“伯父伯母?你配叫吗。不过是我们韩家的一条狗,也敢吠到主人头上来了。”
他甜蜜蜜地放完这顿狠话,唇角的笑容甚至都没有变化,微微歪著头,天真不解的模样:
“叫你一声哥,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物件。谁给你的胆子,还肖想上我了。”
韩羽弦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贱狗alpha,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这话说完,甚至瞥了一眼安静的曲云洗,眸光恶劣玩味地朝她眨了下眼睛。
程维脸色霎时间一阵红一阵白,拳头攥著咯咯响。
他面容阴沉,却不敢发作。
韩羽弦说的没错,他家比起韩家,连条狗都不如。
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咬著牙猛的转身瞪向周围,大吼道:“都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给老子滚!”
他吼完,自己也拉不下脸向韩羽弦道歉求和,憋著一口气大步流星的离开。
围观群眾被他的大嗓子和阴沉的脸色嚇了一跳,连忙你推我推地离开,不敢再八卦下去。
程维虽然在韩羽弦那里什么都不是,可对付他们却是绰绰有余啊。
人群一鬨而散。
一时之间,教室里的人一溜烟的全跑光了,只留下曲云洗和韩羽弦单独相处。
他偏过头正对著曲云洗,唇角笑意盈盈丝毫看不出刚才冷脸的模样,唇瓣水润嫣红微微开合,颇委屈道:
“学长,刚刚我被欺负,你怎么不替我说话啊?”
神经病。
曲云洗面无表情地在心里骂了一句,她没吭声。
这变脸的速度她想学都学不来。
她不回答,韩羽弦竟然也不生气,他反而更加凑近一步,眼眸月牙似的弯起:
“学长,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昨晚我给你开的房间,睡得舒不舒服?”
最后几个字,他咬字故意又慢又软,生生念出曖昧缠绵之感,就好像他们之间昨晚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一样。
曲云洗想,头一次见自己给自己造h谣的omega。
她腰肢后移向后退,没有碰他,谨记著ao授受不亲的原则与他拉开距离,她嗓音冷淡:
“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韩羽弦怔了一下,隨即才意识到她说的钱是哪个钱,他恍然道:
“哦,住宿费吗。又不值得几个钱,没必要还了。”
一万一夜的费用,在他眼里根本不值几个钱。
他眸光闪烁几下,笑吟吟感嘆,又仿佛是在嘲讽:“呀,学长真是性情高洁人品一流呢。”
不待曲云洗回答,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曲云洗的光脑,起身回头时留下轻快的一句:“学长,记得加我的好友哦。”
“不然,我就真让你还钱了。”
这话说出去,竟有种俏皮之感。
徒留曲云洗一人在原地,她垂眸打开光脑看了一眼,良久,起身离开。
*
【帆:你还在吗?】
【帆:为什么这几天不回復我?】
【帆:小曲,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为什么不理我】
……
【。:在忙】
【帆:这样吗,真巧,我最近也很忙呢】
【帆:差点以为你把我忘了】
【帆:小曲,找个时间,我们见一面吧】(撤回)
【帆:没事,你忙你的吧,有空我们再聊】
……
阳光暴烈,天气晒到几乎要把人融化,炎热蒸腾的操场上,一群新生站立著立正,哪怕汗珠如同水流般涌下,也依旧不发一言。
帝国军校每年的新生军训,都会採用最传统的训练方式,只要坚持不住,立刻办理退学走人。
哪怕这规定严厉无比,这规定却无人质疑,能躲过军训的,自然有自己的本事;躲不过的,也自然没资格去置喙。
“嘎吱——嘎吱——”
推车軲轆碾过地面。
不远处,曲云洗推著一车矿泉水走向这边,她戴著帽子,帽檐压低,即便如此也挡不住燥热。
肤色也被闷的通红,汗水滴落至眼睫。
她眨了下眼睛,眼球因为滴进去的汗珠涩了一下,手腕依旧稳稳地发力,推动著推车前进。
她最近很为缴纳费用的事烦忧,哪怕替新生带水这件任务报酬微薄,也依旧接了下来。
刚巧,休息时间到了,新生们一涌地全都衝过来拿水往嘴里灌,一个个嬉笑著谈天说地。
曲云洗拿起一瓶水,拧开瓶盖,却没有喝。
她捏著瓶盖走到阴凉无人的树下,不嫌脏的坐下。
一周的时间……她要怎样才能攒够一万星幣?
一万,听起来不多,在首都星更是砸下去不带响头的。
可曲云洗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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