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比翼双飞（1/2）

“只要我变强，婚事必定不成，而现在我也无退路可走。”

“更何况男子三妻四妾，向来反覆。”

李芸卿心中不安，但却极为了解男人。

百花丛中且享乐，万般春色里採擷，这才是风流多情少年郎。

哪怕是那些嚮往江湖儿女情长之人，最终亦会有种种改变。

六十老者纳娇妾，一树梨花压海棠亦不少见。

只是此刻的她，別无选择罢了！

不接鸿雁，便得罪了姜家，哪怕姜家自顾身份不理，亦会有见风使舵、討好之人，如群狼般撕咬、分食李家。

让李家消失在青州城，所有一切尽皆丧尽。

她生养在李家，十五年无忧无虑，岁月静好，不说思报，也不能让李家因她而丧。

可接下鸿雁，以她的性子，还有那长生之身，这婚最终必然不成。

对面前的姣好少年来说，又何其不公。

之后她取消婚礼，哪怕依仗实力自持，尽力找补，对姜家、李家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场笑料。

她不愿发生到这种境地，可没有实力，终究无法改变。

也就在这时，一道道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

她微微抬首，只看到所有的目光，这一刻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父亲李岩松，满脸严肃，眸子里更有著惊慌与忐忑。

兄长李朔虽然平静，但瞳孔中亦有忧虑。

她若不接，那今日便是一场天大的笑话，后果可以想像。

“且行且看吧！”

李芸卿平復心绪，脸上笑靨如花，轻轻抬起双手，接过姜諭递来的鸿雁。

她没有许下『君若不负、妾亦不负』的诺言，而是屈膝郑重一礼。

抱著手中鸿雁，手指轻抚著那一身柔和的羽毛。

纳彩之礼鸿雁皆是活物，此刻更是歪著头颅，豆大的眸子，直视李芸卿。

那只鸿雁似乎都能透彻她的內心。

原本也有些心慌的做媒人，眼见李芸卿接下鸿雁，连忙开口：“执愿！”

此言一出，眾人皆落於李芸卿、姜諭身后。

二人各自怀中抱著鸿雁，站在眾人身前，並肩而立。

姜諭满脸笑容，对著笑靨如花的李芸卿微微点头，解开鸿雁双足上的红绳。

“哗啦啦……”

两只鸿雁扑扇著翅膀，从二人手中腾空而起，『嘎嘎』的叫声，粗狂而响亮。

眾人尽皆抬头，看著两只鸿雁於空中交颈，而后在眾人头顶盘旋一圈，飞入青冥。

“鸿雁交颈，比翼双飞。天高海阔，山高水长！”

做媒人一脸喜色，朗声而言。

这既是祝福，亦是愿景。

隨著礼单交付於李岩鬆手中，拿到李芸卿的生辰八字，纳彩之礼便已然结束。

眾人交谈相送，欢声笑语。

直至姜家眾人远去，身影不见，李芸卿脸上的笑容，这才止住，恢復了安静，唯独那眸子之中，带著一丝忧虑。

从接过鸿雁的那一剎，她便算是应了姜家的求娶。

一年后会如何，她亦无法知晓。

“妹妹，是兄长无用！”

李朔开口，抬头轻轻的揉了揉李芸卿的头。

別人看不出，但一起长大的哥哥，如何看不出？

妹妹不愿，但却为了家族，笑靨如花的接过鸿雁。

若是自己有能力，像姜家那般，哪怕不联姻，也能让家族长盛不衰，又怎么可能委屈自己的妹妹。

“与哥哥无碍！”

李芸卿回应，不愿的是她的心，註定接受不了那些事情：“我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