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您给猫穿这身,猫同意了吗?(1/2)
从二大爷的小院出来,许安感觉腿有点软。
不是嚇的,是那半瓶二锅头的劲儿,虽然没喝,光闻著也有点上头。
再加上二大爷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气场。
让许安这个社恐,现在的cpu有点过载。
他蹲在路边的磨盘上,缓了五分钟。
直到那个叫“我是你也太奶”的网友刷了一句:
【博主,咱们下一站去哪?是不是该去看猫了?】
许安这才回过神来。
猫,对,五婶家的猫。
许安咽了口唾沫,手心开始冒汗,比刚才去二大爷家还要紧张。
因为五婶,不光是五婶,她还是许安的小学班主任。
兼语文老师。
兼数学老师。
兼思想品德老师。
那种刻在dna里的“血脉压制”,让许安现在的想死的心都有。
“家人们。”
许安重新举起手机,把那个绑著胶带的非凡大师扶正。
“那个……”
“咱们这就去五婶家。”
“我有言在先啊。”
“待会儿要是看见我哆嗦。”
“或者是说话结巴。”
“大家別笑。”
“这属於……生理反应。”
直播间里,两百多万网友正沉浸在刚才的悲壮情绪里。
被许安这一嗓子,直接给整乐了。
【id我也怕老师】:懂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学渣恐惧症”!
【id想去许家村】:博主这眼神,像极了当年忘带作业被叫去办公室的我。
【id猫奴狂喜】:別废话!我要看猫!我要看穿衣服的猫!
许安嘆了口气,整理了一下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
又正了正帽子,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好学生。
五婶家在村子中间,离大队部不远,是一个青砖瓦房的小院。
还没进门,就看见院墙头上,蹲著一只橘猫,但这猫,不对劲。
它身上穿著一件大红色的、带绿色牡丹花图案的……小棉袄?
而且还是立领的,扣子是那种老式的盘扣,极其讲究。
那只橘猫揣著手,眯著眼,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脸的富贵相。
“噗——”
许安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他又捂住了嘴,警惕地看了一眼院门。
生怕笑声惊动了里面的“灭绝师太”,镜头对准了那只橘猫。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裂。
【id东北大花布】:臥槽?这审美?这配色?这是巴黎时装周许家村分会场?
【id铲屎官】:这也太潮了吧!猫穿这身,狗看见了都得递根烟!
【id想要连结】:求连结!我也要给我家逆子买一件!这盘扣做得太精致了!
许安压低了声音。
“这就是五婶的手艺。”
“她老人家以前教书的时候,就喜欢做针线活。”
“那时候是给学生缝扣子。”
“现在没学生了。”
“就给猫缝。”
许安走到院门口,大门虚掩著,里面静悄悄的,只有缝纫机“噠噠噠”的声音。
很有节奏,许安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环。
“噹噹当。”
“五婶。”
“我……我是许安。”
缝纫机的声音停了,过了几秒钟,一个略带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
“进来。”
“门没锁。”
但这三个字,字正腔圆,標准的普通话。
在这个满嘴河南方言的小山村里,显得格格不入。
许安推门进去,院子很乾净,没有一丝杂草,甚至连地上的土,都被扫出了纹路。
院子里有两棵柿子树,树底下趴著七八只猫,黑的、白的、花的。
无一例外,全都穿著衣服,有穿蓝色中山装的,有穿碎花小旗袍的。
还有一只黑猫,竟然穿著一身迷你的……军大衣?
和许安身上这件,简直是亲子装。
这画面,太魔幻了,就像是一群成了精的猫,在这开茶话会。
一个满头银髮的老太太,戴著老花镜。
正坐在一台老式的“蝴蝶牌”缝纫机前。
脚下踩著踏板,手里推著一块布,听见脚步声,老太太停下脚,摘下眼镜。
那双眼睛虽然老了,但依然透著一股子精明劲儿。
像是x光一样,把许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许安下意识地把背挺直了。
双手垂在裤缝边,就差敬个礼了。
“五……五婶。”
“我看您来了。”
五婶看了看许安,又看了看他举著的手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衣服领子咋又不翻好?”
“这么大个人了,还是邋里邋遢的。”
许安嚇得赶紧把军大衣的领子翻平。
“哎。”
“忘了。”
“刚才风大。”
五婶哼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
“坐。”
“腰挺直。”
“別跟个虾米似的。”
许安乖乖地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大气都不敢出,直播间里,两百多万网友已经笑出了腹肌。
【id也是老师】:哈哈哈哈!这绝对是职业病!见面先整仪容仪表!
【id许安的小板凳】:博主这坐姿,標准的小学生罚站姿势。
【id辉县一中】:这老太太气场好强!隔著屏幕我都想把二郎腿放下来。
五婶重新戴上眼镜,继续踩缝纫机。
“噠噠噠噠……”
“听说,你在村口搞了个大食堂?”
“还要给全村老人管饭?”
五婶一边干活,一边问,不用抬头,那种压迫感依然在。
“是……是。”
“也不能说是管饭。”
“就是……搭个伙。”
许安小声回答。
“嗯。”
“还行。”
“没给许家村丟人。”
“书没白读。”
得到了表扬,许安鬆了一口气,像是期末考试拿了双百,他大著胆子,把手机凑近了一点。
“五婶。”
“那个……”
“网友们都说您做的衣服好看。”
“这猫穿的……”
“挺別致。”
五婶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一眼趴在脚边那只穿中山装的白猫,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
“好看啥。”
“就是閒的。”
“这大冬天的。”
“它们也怕冷。”
五婶伸手摸了摸白猫的头,白猫舒服地呼嚕了两声。
“以前啊。”
“这个点儿,我该上课了。”
“那时候教室里没炉子。”
“孩子们手都冻裂了。”
“我就给他们做护手,做护膝。”
“现在。”
“学校併到镇上了。”
“孩子们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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