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寄给爱哭鬼的信,和五千斤的甜蜜烦恼(1/2)
许安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封信很轻。
薄薄的一张纸,塞在泛黄的信封里。
但此刻在他手里,却重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寄给——那个爱吃糖心苹果的爱哭鬼。”
字跡很秀气,即便是隔了十几年,墨跡有些淡了,但那撇捺之间的温柔,还是像针一样扎进了许安的眼睛里。
这是妈妈的字,许安记得。
小时候家里哪怕再穷,那面土墙上,也总是贴著妈妈写的毛笔字。
“安娃子?”
赵老师见许安发愣,轻声唤了一句。
许安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把信封往怀里一揣,动作快得像是做贼。
那种社恐被触及隱私核心的慌乱,瞬间占领了高地。
“那……那个。”
“赵老师。”
“这信……”
“我收下了。”
许安低著头,不敢看镜头,也不敢看赵老师。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鼻头也酸,但他不想哭。
至少不想在几十万人面前哭。
那是妈妈留给他的。
是那个会在他摔倒时,一边笑一边给他擦眼泪的女人,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念想。
“收下就好。”
“收下就好。”
赵老师拍了拍许安的肩膀,手掌粗糙,带著常年劳作的老茧,却很暖和。
“当年他们走得急。”
“说是要去西南那边支教,那是国家的大计。”
“这封信,是你娘临走前一晚,偷偷塞进这铁盒子里的。”
“她说,要是他们回不来了。”
“就把这个给你。”
“要是回来了,这就当是个笑话,烧了拉倒。”
赵老师的声音有些哑。
他转过身,看著窗外那片光禿禿的果园。
“这一放,就是十几年。”
“我没敢给你。”
“你太小,背不动这东西。”
“现在……”
“你把果子卖出去了,把路修通了。”
“你也该背得动了。”
许安的手,隔著军大衣厚实的棉布,死死按著胸口那封信。
心臟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原来他们没不要我。
他们只是……去背负更重的东西了。
直播间里,弹幕並没有因为许安的沉默而停滯。
反而刷得更凶了。
【id微表情专家】:兄弟们,不对劲。许安刚才那个眼神,像是碎了。
【id心理侧写师】:那是极致的压抑。那封信对他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id想给主播擦眼泪】:別藏了,想哭就哭吧。我们不笑话你。
【id行走的山河】:有些信,是路標。许安,路在脚下了。
许安深吸了一口气。
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涩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抬起头,脸上重新掛上了那个標誌性的、带著点傻气的笑。
只是眼角的红晕还没消退。
“那个……”
“家人们。”
“信我收到了。”
“是私事。”
“咱们就不直播念信了。”
“毕竟……”
“我也要面子的。”
“爱哭鬼这种外號,传出去以后我也没法在十里八乡混了。”
许安开了个玩笑。
虽然很拙劣,但也算是给了大家一个台阶。
直播间里一片善意的鬨笑。
【id守护爱哭鬼】:行行行,我们假装没听见!
【id全网失忆】:刚才发生什么了?我只看见苹果卖光了!
就在这时。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突然从山下的土路上滚滚而来。
震得窝棚顶上的灰都在往下掉。
大黄狗嚇得“嗷”了一嗓子,钻进了床底下。
许安一惊。
难道是野猪下山了?
还是泥石流了?
他赶紧抱著铁皮盒子,弯腰钻出了窝棚。
刚一站直,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那条刚刚被工程队平整出来的土路上。
一条由各色货车组成的长龙,正卷著漫天的黄土,浩浩荡荡地杀过来。
打头的是一辆墨绿色的邮政卡车,上面印著那行醒目的大字——“中国邮政”。
后面紧跟著顺丰的黑车、京东的红车。
甚至还有两辆掛著“辉县供销社”横幅的皮卡。
这哪是物流车队啊。
这简直就是多国联军进场!
“吱——”
剎车声响成一片。
车门打开。
几十个穿著不同顏色制服的快递小哥,像是特种兵空降一样跳了下来。
领头的一个邮政大哥,身材魁梧,手里拿著个大喇叭。
衝著坡上的许安就喊。
“那个……”
“是许老师不?”
“我是辉县邮政支局的!”
“奉命前来打包!”
“王局长说了!”
“这批苹果是政治任务!”
“哪怕是把这山翻过来,也得在今天日落之前,把货发出去!”
许安张著嘴,冷风灌进肚子里,有点凉,但更多的是震惊。
这也太快了吧?刚才才卖完不到十分钟啊!
这王局长是不是就在山脚下蹲著呢?
“那……那个。”
“大哥。”
“你们这速度……”
“是坐火箭来的?”
许安举著手机,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邮政大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那可不!”
“许老师你现在可是咱们县的宝贝疙瘩。”
“你的货,那就是特急件!”
“兄弟们!”
“別愣著了!”
“上纸箱!”
“上气柱!”
“抄傢伙!”
隨著一声令下,那几十个快递小哥迅速行动起来。
有的从车上卸纸箱,有的拿著扫码枪。
甚至还有人专门带了那种可携式的印表机。
原本寂静荒凉的果园,瞬间变成了一个现代化的流水线车间。
【id物流专业】:臥槽!这就是中国速度!
【id辉县排面】:这哪里是卖苹果,这是军演吧?
【id王局长牛逼】:老六局长虽然爱蹭热度,但这执行力,没得黑!
赵老师站在窝棚门口。
看著这一幕,手里的旱菸袋都忘了抽。
“这……”
“这都是来拉果子的?”
“不用我自己挑下山了?”
老人有些不敢置信,往年,他这几千斤果子,得靠那一根扁担,一筐一筐地挑到镇上去。
那条山路,他在上面走了五十年,走弯了腰,走白了头。
而今天,这路通到了家门口,车开到了树底下。
“不用了!”
“赵老师!”
许安转过身,大声喊道。
“以后都不用了!”
“您就坐著!”
“喝茶!”
“数钱!”
许安把手机递给旁边一个看傻了的顺丰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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