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诈骗简讯?不,那是来自过往的子弹(1/2)
风停在半空。
那条红色的围巾也不飘了。
许安感觉自己的血液像是被刚才那碗胡辣汤给冻住了。
哪怕现在太阳正毒。
许强?
这个名字在河南,普通得就像地里的红薯。
扔一块砖头进人群,能砸中三个叫许强的。
许安的第一反应是——诈骗。
这年头,骗子的手段太高明了。
刚把苹果卖火,刚有了点名气,这“亲戚”就找上门了?
可是……
铁皮盒子。
骗子能知道他刚卖了苹果,能知道他有了三百万粉丝。
但骗子怎么可能知道那个在赵老师床底下躺了几十年的铁皮盒子?
怎么可能知道里面有信?
除非……
他在看著,或者,他一直都在。
“安子?咋了?”
五婶见许安杵在那跟个电线桿子似的,大喇叭直接懟到了他耳朵边。
“是被五婶这该死的魅力震住了?”
“还是忘词了?”
“赶紧的!我们要开始彩排了!”
许安猛地回神。
下意识地切换了后台,把那个陌生的號码塞进了口袋深处。
像是在掩盖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没……没事。”
“刚才信號不好,卡了一下。”
许安挤出一个笑,虽然比哭还难看。
但他现在的身份是“许家村第一主播”,不能崩。
“五婶,你们先练著。”
“我去车上拿点水。”
“刚才喊那一嗓子,嗓子有点冒烟。”
说完,许安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背影带著点仓皇。
五婶狐疑地看了一眼,但隨即就被即將到来的演出冲昏了头脑,大手一挥。
“不管他!”
“小的们!”
“预备!”
“起!”
咚——
三奶奶手里的锅盖,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发出一声能震碎结石的脆响。
紧接著,二大爷的二胡响了。
那声音悽厉得像是杀猪现场,偏偏还要硬凑《好汉歌》的调子。
“大河向东流哇!”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五婶举著大喇叭,那rap说得跟吵架一样。
直播间瞬间炸了。
满屏的“哈哈哈哈”和“臥槽”齐飞。
【id精神病院在逃院长】:这二胡拉的,我感觉我太奶在向我招手。
【id重金属爱好者】:这就叫硬核!真正的死亡重金属!
【id想去许家村】:五婶这flow,虽然不在调上,但全在感情里!
【id微表情专家】:等会儿,刚才主播那个表情不对劲,像是看见鬼了。
许安没看弹幕。
他躲在那辆破三轮的后面,那个位置,正好是镜头的盲区。
喧囂是属於直播间的,是属於五婶他们的,而此刻的许安,只有心跳声大得嚇人。
他颤抖著手,掀开盖在车斗里的军大衣,露出了那个斑驳的铁皮盒子。
阳光照在锈跡上,泛著冷光,许安咽了口唾沫。
手指在那些泛黄的信封上划过。
一封。
两封。
给“黑龙江建设兵团”的。
给“上海静安区”的。
给“爱哭鬼”的。
许安的手指停住了,在一叠信的最下面,压著一个牛皮纸信封。
上面没有邮票,也没有地址,只有三个钢笔字,力透纸背,虽然墨跡已经淡得快看不清了。
“吾弟强。”
轰——
许安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真的有,真的有给许强的信,字跡是父亲的。
许安认得,那种笔锋转折处的锐气,跟家里那本老相册背后的字一模一样。
二叔,那个在爷爷口中“早死在外面”的二叔。
那个村里人都讳莫如深的二叔。
他没死?
他还活著?
既然活著,为什么这二十年不回来?
为什么爷爷要说他死了?
为什么等到今天,等到这个铁皮盒子重见天日,他才发来这条简讯?
许安的手在抖,他想把信拆开看看,但手指刚碰到封口,又缩了回来。
不敢,那是父辈的秘密,是一段被尘封了太久的往事。
现在的他,似乎还没有勇气去揭开这层伤疤。
“安子!”
“水呢!”
“你五婶我都快唱断气了!”
五婶的大嗓门穿过喧囂,精准地砸在许安的后脑勺上。
许安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脸,把自己从那种窒息的情绪里拔出来。
“来了来了!”
“这就来!”
他把铁皮盒子重新盖好,甚至又压了一块砖头在上面,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秘密压回去。
许安拎著一箱矿泉水,重新回到了镜头前,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憨憨的笑。
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家人们。”
“让大家见笑了。”
“这就是咱们许家村的……嗯……摇滚精神。”
“只要心中有曲,锅盖也是乐器。”
许安一边发水,一边对著镜头调侃,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刚才的失態。
【id辉县文旅】:@许安 这乐队可以!明年县里的春晚,给五婶留个压轴!
【id经纪人】:我想签下这个乐队!太有生命力了!
【id细心网友】:主播,你刚才干嘛去了?眼圈怎么有点红?
许安没接话,他拿起手机,刚才那条简讯的界面还停留在后台。
他在犹豫。
回?
还是不回?
回了,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不回,那个铁皮盒子里的信,可能永远都送不出去。
许安咬了咬牙,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几个字。
“你是谁?怎么证明?”
发送。
那一瞬间,许安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在赌,赌对面那个人,真的是那个消失了二十年的亲人,赌这背后,有一个能让人接受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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