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1/2)
他咬著牙低吼,一股火气直衝脑门。
再不多想,阎阜贵拔腿就往后院冲,非要討回那个车軲轆不可。
杨玶推著自行车慢悠悠跟在后面,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般热闹,自然是要凑近些瞧的。
“刘光齐,你给我出来!”
阎阜贵站在刘家门外,声音又尖又亮。
门帘一挑,刘海中沉著脸走出来:“老阎,你在这儿嚷什么?”
“你家光齐,今早偷摸卸了我的车軲轆,现在立刻还回来!”
阎阜贵寸步不让。
动静引来了左邻右舍,三三两两地聚拢,伸著脖子朝这边张望。
“胡说八道!”
刘海中嗓门顿时拔高,“我家光齐是正经高中生,能干那种偷鸡摸狗的勾当?你这是污衊!”
“就是,”
二大妈也赶出来帮腔,“他三大爷,您也是个读书人,怎么红口白牙就往人头上扣脏水?”
两口子一唱一和,满脸都是被冒犯的不忿。
“是不是他,叫出来当面说!你们俩在这儿嚷嚷不算数。”
阎阜贵硬邦邦地顶回去。
“光齐!出来!”
刘海中扭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门帘再次晃动,刘光齐不紧不慢地踱了出来,脸上瞧不出什么波澜。
“光齐,跟你三大爷说清楚,”
刘海中声音放沉了些,带著几分教导的口吻,“咱们念过书、明事理的人,绝不屑於做那种事。
那都是些没教养的粗人才干的。”
刘海中的话音才落,阎阜贵便抢在刘光齐前头出了声。
“刘光齐,你少在这儿装糊涂。
就因为我搅了你跑石门那档子事,你今儿刚鬆了绑,转头就来拆我的车軲轆!”
“老东西,不都怨你?”
刘光齐的唾沫星子几乎溅出来,“要不是你在我爹跟前嚼舌头,我能被捆这些天?许半夏能走?你给我记著,不光軲轆,你那辆自行车我也要抬走!”
他越说越火大。
午后他去老地方张望过,许半夏没影;又寻了几处旧日碰头的巷口,依旧空荡荡。
他心里明白,那点缘分算是断了,正堵得慌,阎阜贵偏挑这时候撞上门来。
“你听听,我家光齐他……”
刘海中本要接话,可儿子后半句钻进耳朵,他张著嘴,半晌没合上。
一直被他掛在嘴边夸耀的刘光齐,竟真偷了阎阜贵的车軲轆。
这还不算,眼下竟公然说要连整车都推走。
几句话,板上钉钉。
刘海中的脸沉了下来。
一旁的二大妈也怔住了——他们眼里向来本分的孩子,怎么竟干出这种手脚不乾净的事?
四周的目光渐渐聚拢,像针尖似的扎在刘家人身上,空气里浮起一层说不清的古怪。
“老刘!你听见没?他还要偷我自行车!”
阎阜贵的声音陡然拔高。
“光齐!”
刘海中猛地一喝,“把嘴闭上!滚回屋去!”
终究是护犊心切。
他没有质问儿子半句,反倒先將人往屋里赶,打算独自收拾这场难堪。
刘光齐朝阎阜贵投去一道凶狠的目光,旋即扭头进了屋。
刘海中倒是爽快,二话不说便摸出二十块钱递过去:“老阎,赔你的。”
阎阜贵接过钱,没多言语。
这数目够买个新车轮了,若是寻个二手货,还能落下些差价。
他將钱揣好,又板起脸提醒:“老刘,你家光齐可得管管。
真要偷了我那自行车,我绝不会在大院里解决——直接上街道办。”
这话带著明晃晃的警告。
他心底確实发怵,怕刘光齐当真动手。
“他就是嘴上逞能,你放心。”
刘海中摆摆手,语气里透著敷衍。
一场 ** 到此也算收了场。
围观的人群见没戏可看,便三三两两散去了。
杨玶在边上站了片刻,也推著自行车回屋。
能让刘海中掏出二十块钱,总归是件让人舒坦的事。
没过多久,刘家屋里就传出一阵哭嚎。
“哎哟!爹,別打了!”
“救命啊!要出人命了!”
那是刘光天和刘光福的惨叫。
杨玶在自家门前听见动静,嘴角轻轻一扬——看来刘海中这是心疼坏了,否则也不至於把火气撒到两个小儿子身上。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便是休息日。
这些天杨玶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修復电池製造机械上。
所有图纸皆已绘妥,只待零件打磨完毕,替换到机器上,便能开始试製鋰电池。
估摸再有一周左右就能完工,进度还算顺利。
晨光初露时,杨玶推著自行车,悄然离开了大院。
假期閒来无事,杨玶打算去前门大街转转,顺便到陈雪茹那儿裁两身新衣裳。
如今当上了副主任,穿著总得讲究些体面。
他原本想约高玥一同出门,可高玥得隨父母回娘家,抽不出空来。
推著自行车经过前院时,正撞见阎阜贵也从屋里推出车来。
杨玶见了,只淡淡一笑。
如今阎阜贵再不敢把自行车搁在外头——生怕被刘光齐顺手牵了去。
“杨玶,钓鱼去不?”
阎阜贵瞧见他,忙追著问。
“不去。”
杨玶脚下没停,逕自推车往外走。
“唉!”
阎阜贵望著他背影,长长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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