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神女试炼（1/2）

临冬城的重建工作勉强步入正轨。

但魔魘侵蚀的后遗症，像瘟疫般在倖存者中蔓延。

医棚里挤满了人。

有些是肢体出现异变——皮肤下长出黑色的脉络，手指扭曲成爪状，关节反向弯曲。

有些是精神失常——整日对著空气嘶吼，或者蜷缩在角落喃喃自语，重复著在噩梦中听到的低语。

史元疲惫地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对姬发说，“昨天那个只是手指变黑的老兵，今天他旁边的年轻人也开始出现同样的症状。”

姬发看著医棚里痛苦挣扎的人们，握紧了拳头：“有什么办法？”

史元摇头，“或许只有……神佑。”

“神佑？”

“魔魘来自碧落，本质是负面情绪的凝聚。”

申公豹走过来，他这几天一直在研究魔魘侵蚀的病例，“要净化它们，需要极其纯净的灵能——神明的赐福。”

妲己正在为一个孩子包扎伤口，闻言抬起头：“这世上有真正的神明吗？”

“有信仰，就有神明。”申公豹说，“即使神明本身不存在，千百年的信仰匯聚而成的『愿力』，也能產生类似神佑的效果。”

姬发沉思片刻，忽然问：“北崇本地有没有相关的传说？关於净化、关於神明庇佑的？”

一直在旁沉默的韩令开口了：“有。神女峰的传说。”

“神女峰？”

“临冬城西北二百里，霜凛雪山的一座侧峰。”

韩令指向西北方向，“传说数百年前，那里埋葬著一位圣女的遗骨——瑶姬。”

“瑶姬……”妲己轻声重复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她是……”

“南越的圣女，女媧最虔诚的信徒。”

韩令缓缓讲述，“大约五百年前，殷商大军南下，意图吞併整个大陆。南越只是个小国，根本无力抵抗。

但瑶姬出现了——她自称得到女媧启示，带领南越军民奋起反抗，屡次击退殷商军队。”

“后来呢？”吕尚问。

韩令的声音变得低沉，“旧商国收买了瑶姬的丈夫——南越的君主。

那个男人出卖了她，在瑶姬祈祷时带兵包围神庙，將她活捉回朝歌。

商王命人朝歌都城广场上架起柴堆，当眾烧死了她。”

妲己捂住嘴。

“但瑶姬的信仰没有死。”韩令继续说，“她生前宣称自己得到女媧大神的启示，认为只有大陆上所有生灵都虔诚向，向女媧拜服，诸神才会原谅常世的罪孽，结束一切苦难。

她被烧死后，这种信仰反而传播得更广。

很多人开始供奉女媧，称瑶姬为『圣女』，就连殷商也不例外，甚至在往后数年中变成了他们的国教。

他们相信，只要找到瑶姬的遗骨，获得女媧的神佑，就能净化一切污秽。”

姬发眼睛一亮：“遗骨在神女峰？”

“传说中是的。”

韩令点头，“瑶姬被烧死后，她最亲近的僕人偷偷收集了她的骨灰和未烧尽的遗骨，跨越北部边界，最终埋藏在神女峰深处。

数百年来，不断有人前往寻找，但要么空手而归，要么……再也没有回来。”

“为什么？”

韩令的表情严肃，“那里靠近霜凛雪山主脉，终年积雪，气候极端。而且……据说有蛟龙出没。”

“蛟龙？”申公豹皱眉，“那种传说中的生物真的存在？”

“不知道。但去过的人都说，在山上听到过龙吟，看到过巨大的影子在云雾中游动。”

韩令说，“而且最近几十年，出现了一个崇拜蛟龙的教派，自称『龙侍』。他们在神女峰一带活动，驱逐所有靠近的人。”

姬发和眾人对视一眼。

“无论如何，值得一试。”姬发做出决定，“如果瑶姬遗骨真的能提供神佑……我们必须去。”

“我和你们去。”韩令说，“神女峰靠近霜凛雪山，也算是赤眉守望者势力范围的边缘。我对那一带地形比较熟。”

“我也去。”申公豹说，“如果是灵能污染的问题，术士比战士更有用。”

妲己站起身：“我……我也想去。”

吕尚默默站到姬发身后——这是他的表態。

最后决定：姬发、吕尚、申公豹、妲己、韩令五人前往神女峰。

何勖和史元留守临冬城，主持大局並继续救治伤员。

准备一天后，六人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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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里路，在魔魘侵蚀后的荒芜大地上走了整整四天。

越往西北，景象越荒凉。

“魔魘污染的影响范围比想像中大。”

韩令蹲下检查一只鹿的尸体，“灵能被抽乾，生命力枯竭……这和血疫的侵蚀方式完全不同。”

“都是碧落泄露的后果。”申公豹说，“天幕不稳定，各种负面能量都会找到缝隙渗透。血疫是一种，魔魘是另一种。”

第五天正午，他们终於看到了神女峰。

那是一座极其陡峭的山峰，山体上半部分覆盖著皑皑白雪，下半部分则是裸露的黑色岩石。

峰顶隱没在云雾中，偶尔有闪电在云层中划过。

最奇特的是，整座山峰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

“就是这里了。”韩令停下脚步，“我能感觉到……山里確实有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人影。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大约二十多个，统一穿著深蓝色的长袍，袍身上绣著蜿蜒的龙纹。

他们手持长杖，呈半圆形散开，挡住了上山的唯一路径。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面容瘦削，眼神锐利。

“止步。”男人开口，声音沙哑，“神女峰禁地，外人不得入內。”

姬发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西岐姬发，为救治北崇受魔魘侵蚀的百姓，特来神女峰寻找瑶姬遗骨，祈求女媧神佑。还请行个方便。”

“瑶姬遗骨？”男人笑了，那笑容里带著讥讽，“你们来晚了。瑶姬已经重生，不需要那些枯骨了。”

“重生？”妲己惊讶。

“不错。”男人张开双臂，声音变得激昂，“三百年前，圣女瑶姬为信仰献身。

但女媧慈悲，赐予她转世重生的机会。如今，她已归来，就在这神女峰上修行。

我等『龙侍教』，便是她最虔诚的信徒。”

申公豹眯起眼睛：“既然瑶姬已经重生，那遗骨应该无用了。可否让我们上山，拜见重生后的圣女，求她施展神佑救治北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