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放长线钓大鱼(1/2)

“放心,引信的结构我闭著眼都能拆。她既然想玩炸药,我就让她玩个大的。”四娃肖破敌冷冷一笑,指尖那把锋利的军用匕首挽出一个令人眼花繚乱的刀花,最后稳稳地扎在桌面的木纹里。

肖墨林看著眼前这个才七岁、眼神却比老特种兵还要嗜血的儿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配枪重新扣好,那张冷峻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抹认命的苦笑:“行,老子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既然你们娘把家交给了你们,那老子就听你们的指挥。说吧,需要我配合什么?”

七娃肖文渊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小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噠噠声:“爹,您现在的任务就是——什么都別做。照常去团里,该骂人骂人,该开会开会。但有一点,从今天下午开始,您的右腿得『瘸』。”

“瘸?”肖墨林一愣,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对,不仅要瘸,还要瘸得顺理成章,瘸得让全军区都知道您在野狼山留下的旧伤復发了。”七娃的眼神里闪烁著小狐狸般的狡黠,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冷静,“娘既然让五姐传话,肯定已经在医院那边布网了。我们要做的,就是配合娘,把这个『情报』做实。”

肖墨林脑子转得极快,瞬间明白了儿子的意图。

“示敌以弱,诱敌深入。”肖墨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眼底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如果马建国知道我腿废了,跑不了了,他一定会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冬捕节的冰窟窿上!好小子,连你老子都敢算计了!”

“爹,这叫兵不厌诈。”二娃肖定国嘿嘿一笑,已经戴上了他那副自製的厚重防风镜,“您赶紧去练练怎么拄拐吧,我得去把监听频率调好,马建国那只老狐狸,只要敢露头,我保证连他放几个屁都录得清清楚楚!”

……

与此同时,军区总医院,后勤锅炉房外。

凛冽的西北风卷著雪粒子,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锅炉房的烟囱里冒著浓浓的黑烟,散发著刺鼻的煤渣味。

这里是临时工中午打热水、啃乾粮的地方,平时连个正式的医生都不愿意往这儿凑。

林笙穿著那身笔挺的黑色防风斗篷,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她的余光精准地扫过锅炉房侧面的一堆废弃煤渣。那里,一个穿著臃肿破棉袄的身影正缩在背风处,手里捧著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似乎在借著热水的温度暖手。

正是那个顶替了“阿芬”身份的特务,化名吴秀芬的扫地大妈。

林笙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她没有转头,而是抬起手,对著不远处正抱著一摞病历本匆匆走过的顾延之招了招手。

“林教官,您找我?”顾延之赶紧小跑过来,呼出一口白气,“上午的训练效果太惊人了,陈猛那几个刺头现在对您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午饭都没吃,全在无光室里练打结呢。”

“先別管他们。”林笙故意压低了声音,但那清冷的声线,却恰到好处地穿透了风雪,飘向了煤渣堆的方向,“延之,你下午去一趟总院的特级药房,帮我配一副猛药。要川乌、草乌各三钱,附子五钱,必须是年份最老的。”

顾延之愣了一下,身为医生,他太清楚这几味药的药性了。这是极度凶险的驱寒猛药,用不好是会死人的。

“林教官,这是给谁用的?这么重的剂量,除非是寒毒入骨,经脉濒临坏死……”

“是肖墨林。”林笙的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焦灼”与“疲惫”,“他在野狼山为了掩护撤退,强行催动气血,寒毒已经侵入右腿骨髓。今天早上起来,他的右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什么?!”顾延之大惊失色,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肖团长腿废了?那后天的冬捕节……”

“闭嘴!”林笙厉声打断了他,眼神凌厉地扫视了一圈四周,仿佛在確认有没有人偷听。

煤渣堆后的吴大妈,在听到“右腿失去知觉”这几个字时,捧著搪瓷缸子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热水洒在手背上,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死死咬住下唇,眼底爆发出难以遏制的狂喜!

“他是一等功臣,刘政委点名要他上主席台,这是政治任务,推不掉的。”林笙嘆了一口气,语气中透著深深的无奈,“我早上用金针强行封住了他的穴道,但最多只能维持他表面上的正常。你给我准备一副特製的护膝,里面夹上高强度钢板,再备一把轮椅。记住,这件事是绝密,要是传出去动摇了军心,我拿你是问!”

“明白!我这就去办,绝不走漏半点风声!”顾延之脸色煞白,郑重地点了点头,抱著病历本转身就往主楼跑去。

林笙站在原地,看著顾延之远去的背影,又用余光瞥了一眼那堆煤渣。

那个臃肿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鱼儿,咬鉤了。”林笙轻声呢喃,一片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瞬间融化成了水珠。

……

下午三点,军区家属院后门的垃圾站。

吴大妈推著一辆装满医疗废弃物的小推车,步履蹣跚地走了过来。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四下无人后,迅速將手伸进推车底部,摸出一个用油纸死死包裹的小纸卷。

她走到垃圾站最角落的一堵破红砖墙前,假装弯腰捡垃圾,熟练地將油纸卷塞进了倒数第三排的一个砖缝里。

做完这一切,她又恢復了那副老態龙钟的模样,推著空车慢吞吞地离开了。

不到十分钟,一个穿著保卫处军大衣、戴著狗皮帽子的干事溜达了过来。

他隨地吐了口唾沫,脚尖在砖墙下踢了踢,那捲油纸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滑进了他的袖口。

……

將军楼,二楼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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