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中的银粒(1/2)

雨在下。

宗介睁开了眼。

他躺在泥水里,半个身子浸泡在一个浅坑中。

积水没过了他的耳朵,冰冷的触感顺著耳蜗往大脑里钻。

但他没有立刻动弹。

他脑海中,记忆碎片正在重组,像是一副被打散的拼图强行归位。

前世的记忆,现世的身份。

没有复杂的融合过程,仅仅是一瞬间的恍惚,他便接受了现状。

他穿越了。

这里是忍界。这里是川之国。这里是第二次忍界大战结束后的第三个年头。

宗介坐了起来。

身上的衣服是粗麻布做的,磨损得很厉害,袖口全是飞边的线头。

脚上是一双草鞋,绑带断了一根。

肚子在叫,一种胃壁摩擦的灼烧感提醒他,这具身体至少有两天没有进食了。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手掌粗糙,指节宽大,掌纹里全是洗不掉的黑泥。

这是一双干惯了粗活的手,属於一个十五岁的流浪者。

这就是他的全部资本。

不,还有別的。

宗介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里没有闪烁的光屏,没有喋喋不休的精灵,只有一个极其简单、冷漠的概念——【贵金属生成】。

没有任何说明书,但他就是知道该怎么用。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在这个无人的泥泞荒野中,意念微微一动。

空气中並没有发生什么光影特效。没有查克拉的波动,没有烟雾。

一颗绿豆大小的物体,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它沉甸甸的,色泽耀眼。

是银。

宗介捏起这粒碎银,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纯度极高,几乎接近百分之百的化学纯银,不是这个世界通常流通的那种掺杂了铜和铅的货幣银。

他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是一粒金子。

只有米粒大小,但那种压手的密度感,在雨水中显得格外真实。

“没有冷却时间,”宗介轻声自语,声音沙哑,“没有消耗体力,不需要查克拉,也没有……储物空间。”

他摸索遍了全身,除了一个破洞的口袋,他没有任何可以储物的地方。

他把那粒金子和银子攥在手心。

恐惧。

这是宗介获得这个能力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恐惧。

在和平的法治社会,凭空造物是通往首富的阶梯。

但在忍界,在这个力量至上的世界里,一个没有武力却拥有无限財富的人,就像是一只抱著鲜肉走进狼群的绵羊。

这还是在川之国,一个夹在火之国与风之国中间的缓衝地带。

这里没有大忍村的秩序,只有流浪忍者、武士集团、山贼,以及数不清的战爭难民。

金银不仅不能吃,还会引来禿鷲。

宗介把那一粒金子重新扔回了泥水坑里,用脚狠狠踩进淤泥深处。

现阶段,金子太扎眼。

在这个连铁锅都会被抢去熔炼的世道,拿出一粒纯金,等於自杀。

银子勉强可以流通,但也必须小心翼翼。

他留下了那粒绿豆大小的碎银,藏进了草鞋底部的夹层里。

雨还在下。

宗介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

泥泞的土路向北延伸,路边每隔几百米就能看到倒塌的房屋或是废弃的掩体。

那是战爭留下的伤疤。

他开始走。

步行了大约两个小时,天色渐暗。雨势稍微收敛了一些,变成了蒙蒙的雾气。

前方出现了一座破庙。

说是庙,其实只剩下半个屋顶和三面墙壁。供奉的神像早就没了头颅,底座上长满了青苔。

庙里有火光。

宗介停下脚步,躲在一棵枯死的树后观察。

庙里有五个人。

三个成年男人,一个老妇人,还有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

他们围坐在一堆微弱的篝火旁,火上架著一个缺了口的陶罐,里面煮著什么东西,冒出淡淡的热气。

那是野菜的味道。

宗介观察了十分钟。

这三个男人虽然瘦弱,但眼神凶狠,手边都放著削尖的木棍或者是生锈的镰刀。

老妇人和小女孩缩在角落里,神情麻木。

这不是一家人。这是一个临时的流浪团体。

宗介摸了摸肚子,飢饿感让他有些眩晕。

但他没有走过去,没有动用脚底的那粒银子。

在这种环境下,如果他拿出一块银子说要买碗汤喝,结局只有两个:第一,银子被抢,人被杀;第二,银子被抢,人被打成残废。

他需要另一种切入方式。

宗介在地上抓了一把湿泥,抹在脸上,让本就脏乱的面容更加难以辨认。

然后他从路边捡了一根结实的木棍,当做拐杖,一步一瘸地走了出去。

他没有直接走向破庙,而是顺著路,假装路过。

“站住。”

庙里的一个男人喊道。

宗介停下,转过身,背稍微佝僂著,眼神显得浑浊而呆滯。

“有吃的吗?”男人问,手已经握住了身边的镰刀。

宗介摇摇头,声音嘶哑:“三天没吃了。我想去前面的镇子。”

男人上下打量了宗介一番。

一身破烂,脚上的草鞋都快散架了,手里只有一根烂木头,身上没有任何鼓起的地方。

穷鬼。而且是个没油水的穷鬼。

“滚吧。”男人啐了一口痰,“前面的镇子早就封了,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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