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爆破与溃逃(1/2)

雨夜中的赤岩镇,没有任何路灯。

只有偶尔闪过的雷光,能照亮那些参差不齐的屋顶。

宗介在巷子里奔跑。

他跑得並不快。

地上的泥水很滑。

而且他怀里抱著那一袋珍贵的糙米。

这是他未来几天的命。

那个垂死忍者的警告在他脑海里迴荡。

“岩隱村的爆破部队,明天就会炸平这里。”

明天。

这个词很模糊。

是凌晨?是清晨?还是正午?

宗介不敢赌。

在忍者的战爭逻辑里,夜袭是常態。

他必须立刻出城。

但是,怎么出?

赤岩镇实行宵禁。

城门在日落时就关闭了,有卫兵把守。

翻墙?

那是找死。

围墙上有巡逻队,而且墙壁湿滑,高达十米。

宗介停在一个十字路口。

他躲在一个废弃的马槽后面,大口喘气。

冷空气刺痛著肺叶。

他需要冷静。

如果强行闯关,一定会被卫兵乱枪刺死。

如果留在城里,会被炸死。

他需要营造时机。

宗介看向街道的另一头。

那里有一家酒馆,还亮著灯,隱约传来划拳和谩骂的声音。

那是流浪武士和镇上地痞聚集的地方。

宗介眯起眼睛。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银子。

是那块从田中商號买来的、带著厚厚盐霜的咸肉。

他把咸肉上的盐霜刮下来,小心地包在一片枯叶里。

然后,他又生成了一块金子。

只有指甲盖大小。

他在地上找了一块尖锐的石头,把金子表面刮花,弄得全是划痕。

他把这块“破损的金子”扔在了酒馆门口的泥坑里,只露出一角,在微弱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点点诱人的黄色。

然后他躲回了黑暗中。

等待。

一分钟后,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壮汉推门出来撒尿。

他解开裤带,对著墙角释放。

就在他抖动身体准备回屋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泥坑。

那是人类对贵金属最原始的敏感。

壮汉愣了一下。

他蹲下身,伸手去抠。

入手沉重。

虽然脏,虽然全是划痕,但那压手的密度做不了假。

“金……”

壮汉的酒醒了一半。

他下意识地想把金子藏进怀里。

但就在这时,宗介从黑暗中扔出了一块石头。

石头砸在了壮汉身后的木门上。

“谁?!”

屋里的人被惊动了。

两个同伴走了出来。

“怎么了,老三?”

他们看到了老三手里紧紧攥著的东西,还有那漏出来的、刺眼的金黄色。

贪婪是最好的助燃剂。

“那是金子?”

“老三,见者有份!”

“滚!是我捡的!”

爭吵瞬间爆发,接著是推搡,然后是拔刀。

对於这些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流浪武士来说,一块金子足够让他们互相捅刀子。

混乱开始了。

打斗声引来了巡逻队。

卫兵们举著火把冲了过来。

“干什么!宵禁期间聚眾斗殴!”

卫兵队长是个暴脾气,上来就用枪桿抽人。

杀红眼的武士们此刻哪里还管什么卫兵,那块金子在泥水里被踢来踢去,每一次易手都伴隨著鲜血。

“那是我的!”

更多的人被吵醒,更多的窗户打开。

宗介趁著卫兵队被吸引过去的时候,猫著腰,贴著墙根,向城门的另一侧移动。

城门的守卫少了一半。

剩下的两个卫兵正伸长脖子看热闹。

宗介没有直接衝过去。

他在等。

他还需要更好的时机。

就在这时,天空亮了。

不是雷电。

是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像是流星一样划破了雨幕。

宗介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个忍者骗了他。

或者说,那个忍者的时间观念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说“明天”,指的可能就是过了零点之后的时刻。

现在就是“明天”。

那道白光落在了镇中心的领主府。

没有声音。

起初的一秒钟,世界仿佛是静止的。

然后,一朵巨大的火红莲花在雨夜中绽放。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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