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是不是你的小情郎(1/2)

周景琛没打车。

从平江艺术大学到平江市机场,全程十五公里,他撑著那根拐杖近乎自虐地走了六个多小时。

后半程下了大雨,他没有撑伞,冰凉的雨水胡乱拍打在他的脸上,单薄的衬衣湿漉漉紧贴在肌肤上,隱隱露出分明的肌肉线条。

他走在滂沱大雨里,湿透全身,整个人透出一种绝望的破碎感。

手心被拐杖磨破了皮,腋下也蹭得生疼,脚底磨出了水泡,路上摔倒了五次。

眼睛被雨水淋得睁不开,眼底布满绝望的血丝,半闔著眼仰起头,承受雨水无情的敲打。

好痛啊,像是被人用力掐住了心臟,窒息感袭来,痛得他快死了。

没有妄念就不会痛,可他偏偏生出了妄念,所以这次格外地难受。

脑子里全是校门口的那一幕。

他太想快点见到她,特意改签了机票,十一点就到了。

明媚日光下,闻喜和一个男生拥抱。

男生身材高大,一身黑t黑裤;闻喜一袭白裙,日光將她的髮丝和脸庞衬得柔和娇美,黑白最为相衬,岂是般配一词能形容得了。

两人相拥,红艷艷的代表浓烈爱情的玫瑰盈满彼此的怀抱......

那抹红,变成了他心口淌出的血。

周景琛当时就站在路对面的梧桐树旁,垂眼望著自己怀里那束白玫瑰。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绝望无声蔓延,在死寂中崩裂。

他不是没给自己做过思想建设,他要看著闻喜恋爱,结婚,要一直陪在她身边,看著她笑,看著她幸福。

可当真的亲眼看见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接受不了。

那画面像碎玻璃,锋利刺痛著他的每一次呼吸。

他想衝上去把闻喜从那男生的怀里拉过来,想吻她的小嘴,想告诉全世界他喜欢她喜欢了很多年。

可是...他怎么冲?他连跑都跑不起来。

难道要撑著拐杖,一瘸一拐、狼狈踉蹌地走到她面前,让她难堪,成为別人的笑料吗?

还是不自量力地站到她身边,说“別跟他在一起,跟我这个瘸子在一起吧”?

雨声哗啦,整个小城笼罩在滂沱的雨幕里。

周景琛一手撑著拐杖,另一只手揪住胸口的衬衫。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拳头攥得死紧,剧烈的疼痛从心臟蔓延向四肢百骸……咸涩的雨水混著眼泪,把眼前的一切都打模糊。

闻喜,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一幕吗?想让我见证你的幸福对吗?

我看到了。

是个四肢健全,高大帅气的男生,跟你很般配。

没人会不喜欢闻喜,我相信他会对你好的。

但是小公主,对不起,我没办法平静地看著你和別人在一起。

不如杀了我。

......

风捲起少女的裙摆,轻柔的布料贴著小腿轻轻摇曳。

闻喜从晴天等到落雨,从日头高悬等到夜幕垂落。

校门口有个保安室,她在那里一直等到很晚,也没等来周景琛,直到保安室里的大叔赶她回宿舍。

回到宿舍,钱笑笑告知她:“今天下午有人打电话过来,他让我跟你转达一下,他们学校有重要的事,来不了。”

钱笑笑戳了下她的胳膊:“喂,是不是你的小情郎啊?”

很好,被周景琛放了鸽子。

忐忑了一天,琢磨了那么久怎么告白,没想到一腔孤勇根本没机会施展。

这会儿闻喜像是一只生了病的小猫,懨懨的。阴鬱的脸,低敛的眉都昭示著她沉入谷底的心情。

她没有说话,一个人静默地爬回了床铺上躺著。

委屈的眼泪滚下来的那刻,她发誓,她再也不会理周景琛了。

-

一周后。

闻喜觉得,就算要绝交,也该先把他骂一顿解解气。

她等了他一整天,他学校能有什么天大的事来不了?为什么不能提前说一声?

这一个星期,闻喜吃不好也睡不好,练舞的时候老走神,被老师骂了好多次。

周景琛到底在忙什么?放了鸽子,为什么连个电话都不打来哄她?

她討厌死周景琛了,討厌死了,可她...满脑子又都是周景琛。

闻喜长这么大几乎没吃过什么苦,她第一回,尝到了爱情的苦。

酸的,涩的,让人难过的。

怨他,却又控制不住地想他。

闻喜咬著小嘴唇,在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旁徘徊许久,终於,主动,忐忑地再次给周景琛家里拨了个电话。

“餵?”听筒里传来清亮亮的年轻女声。

“你好...我..我找周景琛。”她手指紧紧揪著衣摆,心臟扑通乱跳,比艺考的时候还紧张。

“你哪位?”对方语气趾高气昂。

“我是...他朋友。”

“不会是喜欢他的朋友吧?”

很冒昧但也很准確。

听到这句话,闻喜怔了下,默了两秒,才开口:“你是?”

“我啊,我是他女朋友。”声音欢快,能想像到对方眉梢挑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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