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出海,桩功突破(1/2)
第二天,下午四点。
村港码头,咸腥海风吹拂。
数十艘渔船停靠在岸边,船工们赤著黝黑的臂膀,或扛著渔网往船上搬,或蹲在石阶上修补渔具。
陆长青平整的中山装靠近岸边。
昨天和他比试输了的李二娃,正穿著短打,在这边等候。
看到陆长青到了,他连忙快走几步到跟前,笑著欠了欠腰,“陆哥儿!”
“少爷和邢师傅都因为家里的要紧事,抽不开身,今儿小子给您安排介绍一下差事。”
“少爷还专门叮嘱了,希望陆哥儿您勿怪!”
李二娃的態度相较於昨天,更加恭敬,是发自內心的。
因为他昨天晚上回去,和弟兄们復盘,结果发现,即便再认真打一场,也是输!
故此,他对陆长青心服口服。
陆长青笑著说道:“肯定是家里的大事要紧。”
閒谈两句。
李二娃道:“陆哥儿,你且跟我来。”
很快,两人走到一艘中等大小的渔船旁,李二娃介绍道:“这是咱王家的渔船。”
“没有洋人的那种自动玩意,还是用划桨的...”
“主捞青花鱼和石斑,下午四点准时开船,到七点返航,全看潮汛和运气。”
然后他又对著一个等候在旁,留著寸头,脸上带疤的中年汉子介绍道:“老陈,这艘船上的老资歷了。”
说完,他对老陈说道:“陆哥儿陆长青,最新的管事,和少爷关係不错。”
陆长青主动和老陈打招呼,“陈哥,以后哪不懂,多多指教。”
老陈客气地点了点头,眼底却藏著几分失意,“陆管事客气了,您多多指点我们才是。”
他昨天就听说了,要来一个年轻后生,因为和少爷关係很不错,直接就能当管事。
虽然知晓是练家子,有点能耐,但心里仍旧不服和不悦。
毕竟他在江上船上熬了十多年,这个管事,本该是他的...
李二娃简单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老陈则领著陆长青,指了指船上忙碌的四个船工,
“这是咱船上的几个弟兄,都是老手。”
陆长青顺著老陈的手势看去,船上四个船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直勾勾地扫过来。
目光中,有好奇,有不服。
很快,在老陈的介绍下,认全了人。
体型最壮的刘石头。
精瘦,看著有点阴狠,也是丝毫不掩饰不服情绪的周三。
双胞胎弟兄,比较实诚踏实的赵一、赵二。
再加上老陈和陆长青自己,这就是目前渔船的所有人了。
陆长青面对眾人不一的態度,並没有什么异样情绪。
空降的领导,尤其是顶替了本该坐上领导位置的老员工,肯定会不討喜。
口服心肯定不会服。
这是日久天长的事,不能急於一时。
但周三和老陈,如果真在后续的差事里做梗,他也不介意用些手段。
...
...
片刻。
“开船!”
老陈一声吆喝。
船工们各司其职,解缆、撑篙、扬帆。
渔船缓缓驶离码头,朝著深海方向而去。
陆长青也不閒著。
要么帮著整理渔网。
要么微调百丈惊鸿步的步伐重心,潜移默化地锤炼功法。
时间一晃,三个小时转瞬即逝。
夕阳西下,將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渔船缓缓返航,此时船舱里早已堆满了鲜活的青花鱼和石斑,个头匀称,品相上佳。
刘石头擦著脸上的汗水,看著满舱渔获,忍不住咧嘴笑道:“潮汛好,运气也顶呱呱,比往常几日的渔获多了近三成!”
“够咱哥几个快活几天了!”
其余人脸上也都浮现出笑容。
船靠码头,早有酒楼派来的伙计和板车候著。
过秤,记帐,算钱。
这一趟收穫確实好,扣去东家的份子,剩下能分的钱比往常多了近三成。
酒楼的管事把六份用红纸裹著的大洋递过来,笑道:“今儿运气不错,陈头儿。”
老陈接过,先取了最厚的那一份,转身递给陆长青,脸上挤出一丝笑:“陆管事,这是您的,两个大洋。”
“这是其他的,您看著分。”
陆长青心中一动,略感欣喜。
他以往给人做功课,一般情况是两天或者三天,赚一枚大洋。
现在一天就落袋两枚!
虽然今天是收成好,却也能看到赚钱效率。
后续练武的进度,就又能提速了!
意念沉浸。
此时脑海里太极图的白色部分,已经过了三分之二。
眼看就又能加点了...
陆长青又將其余五份分给刘石头、周三和赵家兄弟,每人一个。
沉甸甸的大洋入手,刘石头和赵家兄弟脸上笑容真切了许多,对著陆长青也客气地点了点头。
干活的,最终图的就是这个。
周三捏著大洋,没说话,只是瞥了陆长青手里那明显厚一截的红纸包,嘴角不易察觉地往下扯了扯。
陆长青將所有人的神色看在眼里,而后轻笑说道:“今儿大家辛苦了,收成也好。”
“我在西头『徐记』叫了桌便饭,打了点烧酒,大家赏脸,一起喝两口,解解乏。”
刘石头和赵家兄弟当即应好,老陈和周三犹豫一下,也点了点头。
...
徐记饭馆不大,胜在乾净,烧酒够烈,滷味也实在。
几杯烧酒下肚,船上的咸腥气好像都被冲淡了些。
酒过三巡,气氛活络起来,菜也见了底。
陆长青估摸著差不多了,起身结帐,对几人道:“大家慢慢吃,帐我已经结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刘石头和赵家兄弟连忙站起来送,嘴里说著客气话。
老陈和周三,也紧著起身相送。
待陆长青走后。
馆子里。
刘石头看著陆长青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对老陈说道:“陈哥,陆管事这人是真不错,比咱预想中好多了!”
赵一、赵二也连连点头附和。
老陈放下酒杯,沉默片刻,缓缓道:“干活倒是实在,就是不知能不能扛事。”
“后面万一遇到水匪,或者兜不住、拉不回来的大货,才是看本事的时候。”
语气里虽仍有保留,却已没了先前的牴触。
周三则是深嘆一口气,给自己满上一杯酒,仰头饮尽,“熬日月年岁,还是比不上他们这种有关係的啊!”
老陈也有了几分醉意,“哎,本来还说给他上点眼药...”
他看著桌儿上还有的猪肘、滷牛肉、陈年好酒,还有许多没吃完的饭菜,语气鬆了又松,“这阔气的手段,咱还怎么找茬?”
“算球...看他后头能不能抗事吧。”
“若抗不了事,就算是不要老脸,也要和主家闹一闹。”
...
...
月明星稀。
晚风一吹,醉意消退。
陆长青走在回寨的路上。
请客花钱,他不心疼。
能用小钱免去不必要的麻烦,把精力留在练武上,这买卖划算。
刘石头和赵家兄弟性子直,一顿酒肉便能拉近不少。
老陈是老人,要的是面子和实际的安全感,光靠施恩不够,还得找机会让他看看“管事”不止是分钱。
至於那个周三...
藏不住事,也沉不住气。
这种角色,要么早点摁下去,要么...后面再观察一下,不行就果断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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