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兄弟的许诺(1/2)
第27天
清晨的橄欖山笼罩在薄雾中,露珠在蛛网上闪烁著微光。伊森抵达时,耶穌已经在那棵古老的橄欖树下,但今天他没有祷告,而是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削著一小块木头。
“早。”伊森走近。
耶穌抬头,眼中带著温和的笑意。“早,伊森。坐。”
伊森在他旁边坐下,看著那双木匠的手熟练地转动小刀。木屑如雪花般飘落,逐渐显露出一只小鸟的形状。
“你还会做这个?”伊森有些惊讶。
“我父亲是木匠,”耶穌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我小时候,他教我用边角料做玩具。他说,每一块木头,即使是最小的碎片,都有成为美好的可能。”
伊森看著那只逐渐成形的小鸟。这和他想像中的耶穌不同——不是那个行神跡的圣者,不是那个挑战权威的先知,只是一个记得父亲教导的儿子。
“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伊森问。
耶穌沉默了片刻,刀尖在小鸟的翅膀上轻轻划过。“严格,但公正。他教我,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大声说话,而是来自扎实的工作。”他顿了顿,“他去世那年,我三十岁。临终前他握著我的手说:『记住,你做的一切,都要对得起你的心。』”
“你做到了吗?”
耶穌將完成的小鸟放在掌心,递给伊森。“我尽力。但有时候,心会告诉你走艰难的道路。”
伊森接过木鸟。它很小,刚好可以握在掌心,翅膀微微张开,仿佛隨时准备飞翔。雕刻不完美——一只眼睛比另一只稍大,尾巴有点歪。但它有生命感。
“谢谢。”伊森说,声音有些乾涩。
“不用谢。”耶穌將小刀收进腰带,“你今天看起来有心事。”
伊森把玩著木鸟。“我在想时间。只剩下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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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可以改变很多事。”耶穌看向山下的耶路撒冷,“也可以確认很多事。”
“確认什么?”
“確认谁是真正的朋友,確认什么值得为之牺牲,確认爱能在仇恨面前坚持多久。”耶穌的声音很平静,但伊森听出了其中的重量。
他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晨雾逐渐散去,耶路撒冷在晨光中清晰起来。圣殿的金顶反射著阳光,像一座燃烧的灯塔。
“如果……”伊森开口,又犹豫了。
“说下去。”
“如果三天后,一切都如你所预知的那样发生……你会后悔吗?会希望自己做了不同的选择吗?”
耶穌没有立即回答。他从地上拾起一片橄欖叶,在指尖转动。“后悔是一种很奇怪的情感,伊森。它假设我们本可以做得更好,假设有另一条更完美的道路。”他看向伊森,“但生命不是关於完美的选择,而是关於真实的选择。我选择了这条路,不是因为它是完美的,而是因为它是我被呼召去走的道路。”
“即使它通向十字架?”
“尤其因为它通向十字架。”耶穌的声音变得柔和,“在那些最黑暗的时刻,爱的光芒才最明亮。”
伊森感到胸口一阵紧缩。他知道结局,但每次听到耶穌平静地谈论它,仍然感到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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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跳动了。这些对话,这些时刻,都在推动著什么。
“我想问你一件事,”耶穌突然说,“如果时间允许,你会选择留下来吗?不只是观察,而是真正成为……这里的一部分。”
伊森愣住了。这个问题击中了他一直迴避的核心——他在这个世界的位置到底是什么?过客?观察者?还是……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我的家人在另一个世界。他们需要我。”
“我理解。”耶穌点头,“家庭是神圣的纽带。但你知道吗,伊森?家庭不仅是血缘,也是选择。选择去爱,选择去守护,选择成为彼此的弟兄。”
他看著伊森,眼神中有一种伊森从未见过的温暖。“这些天,我看著你。你站在人群边缘,但你注意著一切。你保护那些弱者,即使自己会受伤。你聆听那些无人聆听的人。你有一颗守护者的心。”
伊森感到脸颊发热。“我只是……做我觉得对的事。”
“那就是最好的理由。”耶穌微笑道,“你知道吗,我有时觉得,你像是我的弟兄——不是血缘上的,而是灵魂上的。我们都试图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找到一条正直的道路。”
这句话让伊森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的弟兄?那我不是成了……”他开玩笑地说,“上帝的儿子?”
他以为耶穌会皱眉,或至少严肃地纠正他。但耶穌笑了,那是真正的、开怀的笑,眼角泛起细纹。
“是的,”耶穌说,眼中闪著幽默的光,“因你是我的兄弟。而在我的父家里,有许多住处。如果那是你的理解方式,那么是的——你是上帝的儿女,正如我们所有人都是。”
这个回答出乎伊森的意料。轻鬆,包容,没有教条的沉重。
“我以为你会更……严肃一点。”伊森说。
“为什么?”耶穌扬起眉毛,“神喜悦他的儿女快乐。笑声和祷告一样神圣。”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温柔,“你知道吗,伊森?有时候我觉得,你带来了某种我需要的东西——一个不把我视为『老师』或『先知』的人。一个可以和我开玩笑,和我真实交谈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在空气中迴荡。
“我很荣幸。”伊森最终说。
“是我很荣幸。”耶穌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来吧,该下山了。今天在伯大尼有教导,马大和马利亚准备了午餐。她们会很高兴多一位客人。”
“我……可以吗?”伊森有些犹豫。
“当然。”耶穌伸出手,拉他起来,“我的朋友总是受欢迎的。”
第26天
伯大尼的午后温暖而寧静。马大和马利亚的家是一个简朴的石屋,屋后有个小菜园,种著香菜、洋葱和薄荷。空气中瀰漫著烤饼和燉菜的香气。
伊森和门徒们一起坐在屋外的树荫下。马大——那个忙碌的姐姐——不停地端出食物:鹰嘴豆泥、橄欖、葡萄、新鲜的饼,还有一锅香喷喷的羊肉燉菜。
“吃,多吃点,”她催促著,“你们总是到处走,需要力气。”
马利亚——那个安静沉思的妹妹——坐在耶穌脚边,专注地听著。当马大抱怨她不来帮忙时,耶穌温和地说:“马大,马大,你为许多事思虑烦扰,但不可少的只有一件。马利亚已经选择那上好的福分,是不能夺去的。”
马大愣住了,然后笑了。“你总是对的,老师。”但她还是继续忙碌,只是脚步似乎轻快了些。
午餐后,耶穌在院子里教导。来的人不多,大约二十几个村民。他讲了一个关於迷羊的比喻:一个牧人有百只羊,失去一只,就撇下九十九只去找那丟失的,直到找著。
“同样,”耶穌说,“一个罪人悔改,在天上也要这样为他欢喜,较比为九十九个不用悔改的义人欢喜更大。”
一个老妇人举手:“老师,但那只羊是自己走丟的。为什么牧人要为了一个愚蠢的羊冒险?”
“因为爱不计算代价,”耶穌回答,“爱只看价值——而每一只羊,每一个人,都有无限的价值。”
伊森在人群中听著。他想起自己原世界的价值观——在那里,效率至上,牺牲少数拯救多数是常態逻辑。但耶穌的逻辑不同:每一个都重要,每一个都值得被寻找。
教导结束后,马太——那个税吏——找到了伊森。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憔悴,但眼神中有一种新的决心。
“我决定了,”马太低声说,“我要放弃税吏的工作。我已经和妻子谈过,她支持我。我们会搬到乡下,种地或者做点小生意。”
“那会很艰难。”伊森说。
“我知道。”马太点头,“但至少,我晚上能睡著了。而且……”他看向耶穌,“他说我可以跟隨他学习。不是作为正式的门徒,而是……作为学习者。”
“恭喜你。”
马太犹豫了一下。“你……你和他说话的方式很特別。不像门徒,也不像普通听眾。你们像是……”
“朋友。”伊森接过话。
“是的,朋友。”马太微笑道,“这很好。老师需要朋友,不仅仅是追隨者。”
傍晚,伊森和耶穌一起散步回耶路撒冷。门徒们走在前面,彼得和约翰在爭论某个律法问题,安德烈和腓力在討论明天的安排。
“你和马太谈过了?”耶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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