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驱魔人2(1/2)
那家小咖啡馆確实还开著,灯光昏黄,烟雾繚绕,留声机里播放著慵懒的爵士乐。
伊森为卡拉斯神父点了一大杯黑咖啡和一份热汤,自己只要了杯水。热食和咖啡因似乎让神父恢復了些许生气,或者至少暂时压下了身体的颤抖和精神的涣散。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著自己的困境。
对信仰的深刻怀疑,身为神父却无法从祈祷中获得慰藉的羞愧,作为乔治城大学心理学教授却无法用科学解释自身日益严重的焦虑和那些诡异的噩梦。
还有他深爱的母亲,独居在城里旧公寓,身患重病,日益衰弱,昂贵的医药费和治疗的无望像另一副重担压垮著他。酒精成了暂时的逃避,却让一切变得更糟。
伊森静静地听著,没有评判,没有说教,只是偶尔问一两个细节问题。
他能感觉到卡拉斯神父话语背后那巨大的、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无力感和负罪感。
同时,他也在仔细观察。神父眉宇间笼罩的不只是疲惫,还有一丝极淡的、仿佛被什么冰冷东西触碰过的晦暗气息,与他之前在巷子里瞥见的胸口那抹不祥感隱隱呼应。
这不像直接的附身或侵蚀,更像是长时间接触或关注某种极度邪恶存在后,留下的精神冻伤或污染。
当卡拉斯提到他最近被一位老友,同样也是神父的戴米安·卡拉斯求助,去为一个行为极其异常的小女孩做心理评估时,伊森的神经绷紧了。
“她叫莉根,”卡拉斯神父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十二岁。她母亲是演员。一开始是人格改变,说脏话,暴力倾向,然后然后是那些现象。
家具移动,物体飞起,无法解释的力量……还有她身体表现出的,完全违背医学常识的变化。”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我最初的诊断倾向於严重的分离性身份障碍,或者罕见的器质性脑病变引发的精神症状。但是……”
“但是什么?”伊森追问。
“但是我亲自去看过一次。”卡拉斯神父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咖啡杯。
“那种感觉就像房间里有一种重量,一种冰冷、充满恶意、却又异常古老的感觉。那不是精神病患能散发出来的。"
"而且,她能说出一些她绝对不可能知道的事情,关於我,关於教会,用几种她从未学过的语言辱骂和褻瀆……”
他打了个寒颤,“我的心理学知识无法解释这些。我无法解释。”
伊森心中瞭然。这就是系统提示的“灵异、意志对抗、仪式”的核心了。一个疑似被强大恶魔附身的女孩。危险等级“中”或许是因为附身尚未完全稳固,或者对抗的舞台相对局限?
“你母亲住在哪里,神父?”伊森忽然转换了话题。
卡拉斯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就在 m 街那边的旧公寓,离这不远。为什么问这个?”
“带我去看看她。”伊森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也许,我能帮上点忙。”
卡拉斯神父怔住了,眼中闪过疑惑、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溺水者抓住任何可能浮木的卑微希望。
“你?你能做什么?医生们已经……”
“我不是医生。”伊森打断他,目光清澈而坚定,“但我有一些传统的方法,有时对某些因环境或压力加重的顽疾有效。"
"至少,让我看看她。你也不希望带著这样沉重的心情和身体,去面对那个叫莉根的女孩可能代表的真正恐怖吧?你需要先稳住自己的后方。”
这番话击中了卡拉斯。母亲的病是他痛苦的重要源头,也是他觉得自己失败无能的明证。如果哪怕有一丝可能……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那栋陈旧但还算整洁的公寓楼。
卡拉斯母亲的房间狭小,充满药味,但收拾得很乾净。老太太躺在床上,瘦骨嶙峋,呼吸微弱,眼神浑浊,显然被长期的病痛折磨得只剩一口气。
看到儿子带来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老太太也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皮。
伊森让卡拉斯先出去等一会儿。
“我需要一点安静的空间。”他说。卡拉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退到了门外,焦虑地踱步。
房间里只剩下伊森和垂危的老人。他轻轻握住老人枯瘦的手腕。
皮肤冰凉,脉搏微弱而紊乱。他闭上眼睛,更仔细地感知。除了衰老和疾病的自然气息,他果然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如同阴冷蛛丝般缠绕在老人生命力核心的异物感。
那不是病菌,而是一种与卡拉斯神父身上同源的、更淡的晦暗气息,像是一种恶意的標记或诅咒的余波,可能来自卡拉斯神父无意识中携带回家的污染,加剧了老人本已衰弱的生机。
可以尝试净化。
伊森鬆开手,从背包內侧一个不起眼的夹层里,取出了一支细小的、看起来像是旧钢笔的金属管。这是上次与教廷使者会面后伊森去家附近的教堂,索菲亚修女私下给他的几件小玩意儿之一。
据她说里面封存著经过特殊祝福的、混合了微量圣油和草药精华的安抚膏脂,並刻有一个简化版的、象徵神圣治癒与守护的符文——那符文的形状,据索菲亚解释,与古老记载中大天使拉斐尔相关的某些治癒符號有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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