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唯一受害者老唐(1/2)

计程车在布鲁克林一条还算热闹的街道旁停下。

街道不宽,两边挤著杂货店、洗衣房、手机店等种类繁多的商铺,地上很杂乱,什么垃圾都有,零零散散的流浪汉坐在地上晒著太阳,空气里瀰漫著令人难受的味道。

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五层公寓楼立在街角,外墙的红砖已经发暗。楼门口站著个高大的身影,正伸著脖子张望。

路明非一下车,那个身影就猛挥手:“这儿!明明!”

那人就是老唐。

他比视频里看起来更壮实,乾净清爽的短髮,穿著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胸肌把布料撑得有点紧。

但一张脸却出奇地憨厚,眉毛浓密而粗大,笑起来嘴角咧得很开,模样像是喜感的狗熊。

路明非加快脚步走过去,以网上无数个熬夜打星际,吹牛扯淡的交情,他主动伸出了手。

老唐跟他握手,似乎有些失望说:“怎么没穿女装?我还蛮期待的。”

“我当你是兄弟,你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吧!”路明非无语。

“开个玩笑,我可是纯爷们儿!只喜欢纯粹的娘儿们!”老唐说

他又看向四处张望,一脸呆萌的绘梨衣,赶紧夸了一句,“你女朋友比照片里还好看!我至今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紧接著,他看向旁边那个穿著滑稽花衬衫、铁灰色长髮遮了半张脸的高个子,“这位是?”

“芬格尔,路明非的师兄,一个放荡不羈,神情抑鬱的美男子。”

芬格尔主动上前,也握住老唐的手晃了晃,另一只手顺势理了理额前长发,露出个自以为瀟洒的笑容。

“上楼说吧,外头冷。”老唐转身带路。

这种几十年前的老式公寓没有电梯,楼梯间的灯有一盏坏了,光线昏暗,墙皮有些剥落。

“具体情况到底怎么样?”路明非一边上楼梯一边问。

“女孩叫玛丽亚,十六岁,墨西哥裔,父母都在一处中餐馆打工,经常晚上十点多才回来。”老唐语速很快,带著焦虑。

“她平时在社区高中上学,挺文静一孩子,基本放学就回家,不太出门。昨晚她爸妈回来,发现人不在,以为去朋友家了,打电话问了一圈都说没见著。等到今天早上还没消息,这才真急了。”

“会不会是去哪个同学家过夜,忘了说?”路明非问。

“不可能。”老唐摇头,语气很確定,“玛丽亚没什么朋友。她有点……那个词怎么说来著,社交恐惧?自闭?反正挺內向的,在学校也独来独往。”

“哟,这么了解?”芬格尔八卦雷达开启,声音在楼梯间里迴荡,“比人家爸妈都清楚?”

老唐上楼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但路明非看见他耳朵尖有点发红。

他闷声闷气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就是平时留意了一下。她有时候会在附近的公园长椅上看书,我跟她聊过几次天,我帮她打扫家里的环境,她还做了一些蛋糕给我吃。”

“暗恋啊!”芬格尔一语道破天机。

路明非挠著头,怪不得以前跟他倾诉陈雯雯的事情时,老唐这个浓眉大眼的糙汉那么懂自己,原来是同病相怜啊!

老唐脖子都红了,扭过头,一脸纯情的模样:“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吧,反正看见她就蛮开心的,所以她不见了,我很焦虑。”

绘梨衣点点头,“如果是sakura不见了,我也会去找他,哪怕把世界都掀翻。”

芬格尔忽然认真地说:“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小心一语成讖了。”

绘梨衣眨著迷惑的眼睛,显然没听懂芬格尔的精妙成语。

“就是多说吉利话。”芬格尔解释,“因为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说不吉利的话,他万一真给你降下什么灾难就不好了。”

玛丽亚家在三楼,开门的是一位眼眶通红、身材微胖的拉丁裔妇人。

玛丽亚的爸爸也很担心女儿,但不得不去上班,否则被开除,他们家的日子更难以为继了。

女人看到老唐,用带著浓烈拉丁语口音的英语急切地问:“罗纳德,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桑切斯太太。”老唐赶紧说,侧身让出路明非他们,“这几位是我从中国来的朋友,他们是……嗯,侦探!对,侦探!特別擅长找人!我请他们来帮忙。”

“侦探?”桑切斯太太愣了一下,目光在路明非、绘梨衣和芬格尔身上扫过,尤其是芬格尔那身夏威夷风格的花哨打扮,显然不太符合她心目中侦探的形象。

她脸上露出混杂著希望和担忧的神色,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小声用西班牙语快速说了句什么,又用英语结结巴巴地说:“侦探先生,我们可能付不起很多钱,我和我丈夫,最多只能出两百美元作为酬劳。”

“不要钱,太太。”路明非连忙打断她,用儘可能温和的语气说,“我们是老唐的朋友,是来帮忙的,免费的。就像是罗宾汉,路见不平的那种大好人!”

桑切斯太太的眼睛又红了,连连道谢,让开路让他们进屋。

公寓住宅房內部空间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一个兼做餐厅的小客厅,摆著旧沙发和摺叠餐桌;一个狭小的开放式厨房,檯面上堆著没洗的碗碟;两间臥室门关著。家具都很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烟味。

阳台门开著,从那里看见一座轻轨高架桥,正好有一辆列车轰隆隆驶过,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这里至少五十年歷史了,比我妈年龄都大啊。”芬格尔小声点评了一句,眼睛已经开始像扫描仪一样四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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