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铁骨境成(2/2)

再看拳麵皮肤,连红印都没有。

“很好。”陈墨点点头。

这还只是第一重,若练到第三重玄阴煞骨大成,怕是真能拥有传闻中力能扛鼎的能耐。

到那时,即便是面对稽查局那些气血旺盛的武者,在近身搏杀上也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那些监视的人总算走了,虽然现在出门嫌疑太大,但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扎纸术练到第三层后,他的感觉就更为敏锐。

早在一个月前,就察觉到有人监视的跡象,还不止一伙。

这些天,那几伙人总算是死心了。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等不起!也不想再等了!

陈墨將血晶碎屑收集起来放好,留下五百大洋备用,其他东西都被塞进包裹之中。

一千块大洋加上其余金条首饰和烟土,重达四十多公斤,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陈墨拎著沉甸甸的包裹,眉头微蹙。

带著这么多现银和金条直接去码头,无异於小儿持金过市。

“需要一个稳妥的藏匿方法。”

他的目光落在密室角落那些扎制好的半成品纸人纸马上,心里有了主意。

不过半个时辰,地上便多了几个看起来颇为地道的大件扎纸祭品,一尊格外厚重敦实的守宅纸將军,一匹高大但腹部略显臃肿的驮马,以及两个看起来装得满满当当金银箱。

从外表看,只是做工稍显粗糙,用料扎实了些的普通丧葬用品。

唯有入手分量,才会显出异常,但谁又会去掂量这些晦气东西?

他將剩下的几十个大洋和一些零碎贴身藏好,又將阴魂絮和怨骨收纳在特製的內衬暗袋里。

最后,他扎制了两个仅有巴掌大匿形纸傀。

这种纸傀耗费精力极少,几乎没什么战斗力。

它们的作用不是战斗,而是预警和干扰。

若有人试图强行破坏这些祭品,纸傀会向他发出微弱警示,並在必要时可自行引燃。

准备妥当,陈墨换上一身半旧的黑布短打。

头戴斗笠,脸上再次做了些遮掩,使自己看起来像是个面色苍白的扎纸铺伙计。

此时已经是傍晚,天色渐暗。

陈墨记得有一趟专跑夜航到津市的,船票不贵,一人一块大洋。

带著货物的话二到十块大洋不等。

他推著一辆加装了木架板的旧板车,將守宅將军和马匹金银箱稳稳固定在上面,又隨意盖了层破草蓆。

寿棺材铺的刘守財正叼著旱菸杆,在自家铺子门口吹风,瞧见陈墨这阵仗,眼睛一亮,“哟!陈小子!这是……接了大活儿,要出远门?”

陈墨停下板车,微微抬了抬斗笠檐,露出苍白的下半张脸,对著他点了点头,“嗯,津市那边老主顾订的,催得急,送过去。”

“津市?”刘守財砸吧了下嘴,上下打量了一番板车上的大件,尤其是那尊敦实的守宅將军,嘖嘖两声。

“行啊小子!这手艺,是越来越有老陈当年的架势了!这將军扎得,够气派!”

他走过来,看似隨意的拍了拍將军的腿,入手沉重的反馈让他眉毛挑了挑,但也没多想,只当是陈墨为了显得扎实多糊了几层纸。

“混口饭吃。”陈墨简短回应,不欲多言。

这时,隔壁寿衣铺子的门帘一挑,李寡妇端著个簸箕出来倒灰。

看到陈墨,她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些微复杂的神色。

“陈……陈哥儿。”李寡妇声音细细的,带著点犹豫。

陈墨转身,对她微微頷首:“李婶。”

李寡妇走上前几步,看了看板车,又看了看陈墨似乎挺直了些的脊背,嘴唇嚅动几下,才低声道:“你这是要去津市?路上远,要当心。”

“路费还够吗?你没必要这么急还我的......”

陈墨摆摆手,截住了她的话头,“李婶客气了,应该的。”

原身记忆中,李寡妇虽自家也艰难,还是偷偷接济过几次粥饭,零零总总大概值一两块大洋。

“津市那边,我前阵子听一个货郎说,好像有伙神神叨叨的人,专在码头和穷人窟转悠,说是拜什么月亮,看著不像好人。”

“你千万离他们远点。”她说的,显然比赵老板更具体了些。

拜月亮?陈墨心中一动,面色不变,再次点头:“谢谢李婶,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