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南边消息(2/2)
他展开临河县的地图,目光落在南码头和通往津市的水路上。
“没有客户,却突然製作並运送一套规格不低的大件祭品前往津市……”
“提前还清旧债……”
“货物异常沉重……”
“时间点紧接在黑虎帮覆灭,密室財物失踪之后……”
岳山起身走到门口,对守在外面的队员道:“让周苓和赵铁立刻来见我。”
不多时,周苓和赵铁便快步走进办公室,两人脸上多少都带著值班的疲惫。
“岳队。”两人立正行礼。
岳山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这二十天对陈墨的监视,你们是直接执行人。把你们看到,感觉到的一切,再仔细回忆一遍,尤其是那些当时觉得不起眼的地方。”
。。。。。。
夜鴞號破开浑浊的江水,朝著下游的津市驶去。
货舱里拥挤,昏暗,空气中混杂著各种货物散发出的异味和人体汗臭。
陈墨缩在角落,背靠著自己那辆盖著草蓆的板车。
他的目光,却落在货舱最深处,那片被几盏特意调暗的油灯照亮的区域。
那里,赫然停著一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並非新漆,木质沉暗,透著年深日久的寒意。
旁边或坐或靠著四个人,都穿著深灰或靛蓝色的粗布衣服,袖口裤腿扎得严实。
几人面容普通,眼神却很静,一种看惯了生死的静。
他们不与其他乘客交谈,各自默默擦拭著几件奇特的工具,弯曲的探阴铲,得发亮的鲁班尺,还有一卷画满符咒的经布。
陈墨知道,这是阴八匠中,专司殯葬迁坟的匠人,寻常人避之不及。
棺材边一个年长的匠人,头髮花白,正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棺材头部的纹路。
他似乎察觉到这边的注视,手上动作不停,头却微微侧过一点。
浑浊的眼珠朝陈墨这边扫了一下,又在板车草蓆的轮廓上停顿一瞬,隨即收回,没有任何表情。
陈墨却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尘,在货舱其他乘客有些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向那口棺材。
他在距离棺材约一丈处停下。
几个年轻些的阴八匠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身体微微绷起。
那年长老匠人依旧擦著棺材,仿佛没看见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