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湘西赶尸,雷法诛邪(5k求收藏)(1/2)
雨后的田野,瀰漫著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远山如洗,天边透出澄澈的蓝。
离渊离开村落,踏上了前往湘楚的官道。
方才施雨济民,偶遇周圣,两件事皆如水中投石。
涟漪虽暂歇,余波却已悄然扩散开去,融入他既定的行程与更深远的布局之中。
他步履依旧从容,月白道袍在渐乾的路上不染尘埃。
心中却在静静推演。
周圣心性质朴,悟性奇高,尤痴於术数易理。
今日一面,寥寥数语,已在对方心中种下对“机”的更深思索,也结下一份善缘。
这份缘,现在看似浅淡。
但等到甲申年那股席捲异人界的风暴骤起。
等到二十四节谷的秘密显现,等到那八种撼动规则的力量现世之时。
今日这枚看似偶然落下的“子”,或许就能在关键时刻,起到微妙却关键的作用。
他並非要操纵周圣的命运。
只是提前在一条可能走向歧途或绝境的岔路口,轻轻放置了一盏或许能被看见的灯。
若周圣將来陷入迷惘、面临抉择时,能因今日之缘,多一分清明,少一分偏执。
甚至其悟出的《风后奇门》,能少几分乖戾霸道的“窃夺”,多几分顺应自然的“运用”。
那便是善莫大焉。
这亦是应对未来那场涉及八奇技、波及无数生灵的浩劫时。
一道未雨绸繆的“閒棋”。
至於陆家大宴,那是明局,是当下之缘。
天下年轻一辈的英才,各方势力的態度,乃至某些潜藏的矛盾,都將在那里有所显露。
他需要亲眼去看,亲身去感。
行路间,离渊並未刻意赶路。
或驻足观看农人引水灌田,新苗得雨后舒展的生机;
或於路旁茶寮歇脚,听南来北往的客商旅人閒谈,从中捕捉著关於时局、关於各地异人动向的零星信息;
亦或在荒郊野岭,寻一清净处,例行吐纳。
內景大罗宫中,万神虚影沉浮,与天地星辰交感不息。
离渊的修为与对“道”的体悟,便在这一点一滴的行走与静观中,如溪流匯海,无声增长。
这一日。
他行至一处名为“野三坡”的险峻之地。
此处山高林密,歷来不乏剪径强人出没。
离渊艺高人胆大,自不惧这些,只循著山路前行。
果然,行至一处隘口。
林中忽地跳出五六个手持刀枪棍棒的莽汉,一个个面带凶相,拦住了去路。
“呔!那道士,留下钱財包裹,饶你不死!”
为首一个独眼大汉厉声喝道。
离渊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
这些人身上煞气不重,多是些只会粗浅拳脚、迫於生计鋌而走险的莽夫。
与异人界那些修炼有成的匪类不可同日而语。
他无意伤人,亦不想多生事端。
“福生无量天尊。”离渊稽首。
“贫道云游之人,身无长物,仅有几卷经书,些许散碎银钱。”
“诸位若有所需,拿去便是。”
说著,他便要將肩上青布包裹取下。
那独眼大汉见他如此乾脆,反而一愣。
旁边一个瘦小汉子却眼尖,盯著离渊发间的那支玉簪,低声道:
“大哥,这道士头上的那支玉簪,肯定是个好宝贝...”
独眼大汉闻言,贪婪之色顿起:
“道士,那支玉簪也留下!”
离渊微微摇头。
钱財可舍,但这支玉簪乃师父所赐之物,岂能予贼?
他不再多言,只是抬眸,看向那独眼大汉。
眼神依旧温润,但就在目光相接的剎那。
独眼大汉浑身猛地一颤!
他只觉那道士的眼眸骤然变得深邃无比,仿佛两口古井,倒映出自己狰狞丑陋的內心。
更有一股清冷而浩大的威严,如同高山巨石般压了下来!
那不是杀气,却比杀气更令人心神战慄。
仿佛自己的一切恶念、胆怯、虚张声势,都在那双眼睛下无所遁形,变得可笑而渺小。
“你...你...”
独眼大汉额角见汗,握刀的手微微发抖,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其余匪徒见状,不明所以,但见首领如此,气势也泄了三分。
离渊轻轻嘆息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谋財害命,终非正途,徒增业障,祸及己身与子孙。”
“今日天光正好,何不归家务农,或寻份正经营生,安安稳稳度日?”
话音落下。
他不再看这些人,径直向前走去。
步伐依旧从容,仿佛面前不是凶神恶煞的匪徒。
而是空无一物的坦途。
匪徒们眼睁睁看著他走近,那独眼大汉几次欲举刀。
却觉手臂重若千斤,心底寒意直冒,竟无一人敢真正动手阻拦。
离渊就这么平平淡淡地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月白道袍的衣角甚至拂过了一个匪徒僵直的刀尖。
直到离渊的背影消失在隘口另一侧的山道转弯处。
那股无形的压力才骤然消失。
几个匪徒面面相覷,冷汗涔涔,半晌说不出话。
“大...大哥...那道士...邪门!”瘦小汉子结结巴巴道。
独眼大汉抹了把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望著离渊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不是邪门...是...是真有道的!”
“老子当年在庙里偷香火钱,被老和尚瞪一眼都没这么慌...”
“快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匪徒们如蒙大赦,慌忙收拾傢伙,竟真箇作鸟兽散,从此再未在此地出现。
当地后来传闻,有位过路的真人,一言喝散了盘踞多年的山匪,保了一方平安。
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离渊对此並不掛心。
以他如今境界,对付这等凡俗匪类,自是无需动用咒法神通。
只需一丝神念威压,一点直指本心的劝诫,便足以震慑宵小,导其向善。
这也是一种修行,一种对“教化”之力的体悟。
......
又过了数日,离渊已进入湘楚地界。
距离陆家大宴所在之地已然不远。
沿途风貌渐变,水网渐密,人烟渐稠,言语口音也带了软糯的楚调。
他也开始更多地听到关於陆家寿宴的议论。
不仅是异人界,甚至一些消息灵通的普通富商、乡绅也有所耳闻。
足见陆家在此地影响力之深。
这日黄昏,他行至洞庭湖畔一处大镇,名为“岳阳驛”。
镇子依託水陆码头,颇为繁华。
离渊寻了间临湖的清净客栈住下,推开窗,便可望见烟波浩渺的洞庭湖。
夕阳余暉將水面染成金红,远处君山如黛,景色壮阔。
他正凭窗远眺,心神与这浩淼水势隱隱相合。
內景之中,似有掌管江河湖海的神位清光微漾。
忽地,客栈楼下传来一阵喧譁,夹杂著几声压抑的惊呼和器物碰撞声。
离渊神识微动,已“听”清了楼下动静。
並非寻常爭执,而是有数道不弱的气息正在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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