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陆家大宴,神涂王家(5k求追读)(2/2)

他並未刻意调息,心神却已自然沉入一种与周遭水光天色交融的玄妙状態。

內景大罗宫中,道教诸神虚影静謐。

唯有与“水”、“智慧”、“清静”相关的几尊神位,如“水德星君”、“文昌帝君”、“太乙救苦天尊”等。

其上的清光似与这池水灵机隱隱呼应,流转著温润平和的道韵。

白灵静坐在离渊神侧,绝美容顏映著水光,更添几分空灵。

关秀姑正襟危坐,小关石花则好奇地扒著水榭栏杆,瞪大眼睛看著水中游弋的各色锦鲤,脸上满是兴奋。

就在这份静謐安详持续了不到一盏茶功夫。

九曲迴廊入口处,传来一阵清晰的说话声,打破了寧静。

一个带著明显童稚的男孩声音率先响起,声音圆润,语气很是跳脱:

“哎哟,这陆家还真是会享受,挖这么大个池子养鱼玩儿。”

“爹,您看那几尾红的,肥得都快游不动了,燉汤肯定鲜掉眉毛!”

紧接著,一个沉稳温和、带著几分无奈笑意的中年男子声音传来:

“蔼儿,休得胡言。”

“这是陆家澄心湖,其中锦鲤皆颇具灵性,岂是寻常池鱼可比?”

“不可褻玩,更不可妄谈口腹之慾。”

“今日是陆公寿辰,你给我安分些,莫要惹事。”

那稚童满不在乎:“礼数?爹,您就是太讲究这些虚头巴脑的。”

“贺寿嘛,重要的是心意,我看钓两条最肥的给陆老爷子加个菜,比送什么古董字画都实在!”

“再说了,整天在屋里对著那些破画纸涂涂抹抹多没劲,这儿水好鱼肥,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爹,要不咱俩比比?”

“我不用家里那些老古板法子,就用我新琢磨的『玩意儿』,看谁先弄上条大的来?”

中年男子似乎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宠溺与头疼:

“你那些『琢磨』,十有八九是歪门邪道。”

“也罢,今日便看看你又弄出什么花样,只是切记,莫要惊扰了湖中灵机,也莫要打扰了可能在此歇息的其他宾客。”

“嘿嘿,放心吧,我有分寸,瞧好吧您吶!”稚童声音透著跃跃欲试的兴奋。

只是那语气怎么听都让人觉得不怎么靠谱。

说话间,两道身影已从迴廊转折处现身,步入水榭前的亲水平台。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年约四旬、身著浅白色绸缎长衫、面容儒雅清矍的中年男人。

眉眼间带著书卷气与久居人上的从容,只是此刻眉头微蹙,看著身边人的眼神满是无奈。

他便是王家当代家主,王望。

而紧紧跟在他身旁,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和关石花一般大、身材圆滚滚的小男孩。

这小男孩生得白白胖胖,穿著一身红色锦缎小袄,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只是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和微撇的嘴角,显露出与憨厚外表不符的顽劣与狡黠。

这便是王望的独子,王蔼。

就在看到这小胖子的瞬间。

离渊那沉静如古井深潭的心湖,隨之漾开了一圈微妙而意味深长的涟漪。

『王蔼...』

『如今这个满脸稚气、顽劣跳脱的胖小子,几十年后竟成为了那样一只阴险狡诈、笑里藏刀的老狐狸。』

不过,他对此倒是並不觉得有多么意外。

命运之线的编织,往往始於最不起眼的线头。

在王蔼那看似纯粹顽劣的孩童心性之下。

离渊以先知之眼与高渺道境,已能窥见一丝未来那深沉权谋与精妙算计的『种子』。

那份跳脱不羈背后隱藏的不愿受拘束的强烈自我意志;

那份为了『有趣』或『想要』便能毫不犹豫打破常规、甚至无视长辈告诫的『行动力』......

这些特质,若经岁月打磨、世事浸染、权力薰陶,再配合王家那诡譎莫测的神涂之术与庞大家业。

眼前这个小胖子未来自然便会成为那样一只阴险狡诈的老狐狸。

想到未来,那场席捲异人界的甲申之乱、三十六贼、八奇技...

其下的暗流汹涌,各方势力的角逐博弈与四大家在其中扮演的复杂角色...

还有王蔼这个人未来的选择与手段,都是搅动局势的关键变量之一。

而若是能在其心性未定之初,便悄然埋下一份特殊的『缘法』。

甚至以一种超然的方式,成为其成长记忆中一个难以磨灭的独特『印记』...

那么,在未来那盘错综复杂、关乎道统存续与浩劫应对的大棋局中。

王蔼这枚位於四大家关键节点上的『棋子』,其落子与走向,或许便能多出一分可间接引导或利用的『惯性』或『倾向』。

这无关善恶操控,而是基於对歷史必然与人性可能的深刻理解,进行的超然『布局』。

如同高明的棋手,在开局之初,便已看到中盘乃至终局的种种变化,並提前在关键处落下看似无关紧要、实则影响深远的一子。

心念电转间。

离渊依旧静坐,如同旁观一场与己无关的童趣戏码。

此时,父子二人显然也注意到了水榭中已有人。

王望目光扫过,在离渊身上微微一凝,隨即看到白灵与关秀姑母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郑重。

立刻收敛了面对儿子时的无奈,恢復了一家之主的雍容气度,含笑点头致意。

小胖子王蔼则更直接,他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水榭里的人,目光在绝美的白灵身上停留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就被关石花吸引了。

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目光对上。

关石花好奇地看著他,王蔼则眨了眨眼,忽然做了个夸张的鬼脸,惹得关石花一愣,隨即觉得有趣,捂著小嘴偷偷笑起来。

王蔼见状,似乎更来劲了,正想再做个更滑稽的动作,却被父亲轻轻按住了圆滚滚的肩膀。

他撇撇嘴,收回目光,但注意力显然还分了一部分在水榭这边。

关秀姑见到这二人,低声对离渊和白灵道:

“道子,白姨...”

“这二位是王家的家主王望和他的独子王蔼。”

“王家以『神涂』之术冠绝异人界,能將自身之『炁』、对天地万物的『感悟』乃至一丝『神韵』,以特殊法门凝於笔墨丹青之中。”

“所作之画,以神涂之术催动,可將画中意境、生灵短暂『显化』於世,具备真实不虚的威能或特性。”

“高深者据说能以画困敌、以图封禁、一笔开山水、点睛活龙蛇。”

“王望便是此道大家,而他儿子据说乃是王家近百年来最有灵性的苗子,自幼展现出的神涂天赋便惊才绝艷。”

“且往往不拘泥於祖传法度,总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运用,甚至『改良』神涂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