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1/2)
他只好换个说法继续劝:"建业啊,老话说捉贼见赃。
万一那孩子把东西藏得严实,就算警察来了找不著证物,也定不了罪不是?再说你丟的无非是钱粮之类,就算真从贾家翻出来,又怎么证明是你的?报警也是白费功夫。
不如这样,我出面去交涉,保证原封不动给你討回来。
若有短缺,我补给你!"
"一大爷,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
"什么意思?"
"『捉贼捉赃』说的是办事要凭实据,並非非得人赃並获才能立案。
如今警察办案讲究证据链条——就是把各种物证人证有条理地串联起来,只要能完整还原作案过程,形成闭环,就能抓人审讯。
您想想,一个五岁娃娃,经得住警察几轮问话?"
易中海被这番话说得愣住。
什么证据链、审讯技巧,他听得云里雾里。
"荒唐!"他心里暗惊,"这不就是个庄稼汉吗?怎么比我还懂报案的门道?"
李建业见他不出声,又补了一句:"这些都是王主任告诉我的。
您看这脚印是物证,娄晓娥的证词是人证。
人证物证俱在,足够立案调查了。
"
易中海这才恍然——原来是街道办王主任指点过的。
可明白归明白,他心头却更慌了。
"真要坏了……他说得在理。
要是真把警察招来,梆梗那孩子可就毁了。
五岁的娃哪扛得住审问?绝不能让他报警!"
眼看李建业又要往外冲,易中海急得拦住去路:"建业!梆梗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你这一报警,他这辈子就完了!做人不能这么绝情啊!"
"孩子?"李建业停下脚步,声音冷了下来,"我都被一个『孩子』欺上门了,若是不作声,往后这院里谁都能来踩我一脚?到时候……"
院墙內的空气似乎凝成了沉甸甸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易中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往前踏了半步,喉咙里滚出的声音带著最后的挣扎:“建业,咱们再商量商量。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清点清点屋里少了什么,我这就把钱补上。
这事儿……就当它没发生过,行吗?”
李建业只是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我再多加一百!”
易中海的语调陡然拔高,“一百块,抵得上好些人几个月的嚼用。
拿了钱,这事就翻篇,成不成?”
“不成。”
李建业的回答乾脆得像刀子斩断麻绳,“棒梗的手伸到我屋里,不是头一回了。
院子里多少双眼睛都瞧见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该找谁管,就得找谁管。”
易中海的腮帮子紧了紧,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三百块总够了吧!往后我定把那小子管得死死的,绝不让他再踏近你门前一步。
大家屋檐挨著屋檐,日子还长,何必闹到撕破脸的地步?”
话说到末尾,那语气里已掺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硬茬。
李建业反倒笑了,嘴角的弧度冷冷的:“易师傅,您这话听著,倒像是在敲打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院角那方灰扑扑的天空,像是在回溯一段遥远的记忆,“我是乡下地里长大的。
早些年,我伺候的麦苗让人打架给糟蹋了一片。
那人赔了不是,我看损失不大,心一软,就算了。
你猜后来怎么著?他非但没记我的好,反倒觉得我软弱可欺。
下回打架,还专挑我的地头;再后来,索性明目张胆来掐我的麦穗。
那滋味,我可算是尝够了。
打那儿起,我就明白一个理:人要是欺了你,头一回你就得把路给堵死。”
“一千!”
易中海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贾东旭是他心里头妥妥贴贴安置好的后半生倚仗,倘若因为棒梗这桩糊涂事生了嫌隙,那真是挖心挖肝的痛。
他豁出去了,只要能把眼前这关迈过去。
“这不是钱的事。”
李建业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缺这一千块么?车间里每月稳当的进项,加上些旁人不知的门路,这点数目早已不入他的眼。
“话不投机,多说无益。
我这就去派出所。”
李建业不再耽搁,伸手一拨。
易中海虽是厂里出了名有把力气的老钳工,可被这看似隨意的一带,竟也踉蹌著退到了门外。
李建业反手合上房门,铜锁“咔噠”
一声落下,利落地推了那辆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出了四合院的门楼。
屋里本就没搁什么值钱物什,棒梗那小子多半是扑了个空。
但空手而归,不等於没犯事。
这年月,正式的刑律虽未颁布,可上头下来的条文和早年擬定的草案,也足够框定个是非曲直。
撬门潜入,意图行窃,哪怕年岁再小够不上吃牢饭,背后指使的那位,一个“教唆”
的罪名怕是逃不脱。
若是教唆的还是个没成丁的孩子,处置起来,只会更重。
“唉!”
易中海望著那消失在胡同拐角的背影,重重一跺脚。
他平素自认是个有算计、能周旋的人,可眼下的局面,却像是一团找不到线头的乱麻,光靠心思活络根本解不开。
他急火攻心,先是一头扎进贾家屋子——仍是铁锁把门,空无一人。
他也顾不得回自己屋了,乾脆折身出了院门,就杵在那青石台阶旁,眼巴巴地望著胡同口,盼著贾家老小能快点露头。
初春的风吹过来,带著未散的寒意,把他额头的汗珠都吹凉了。
易中海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让阎埠贵心里直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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