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1/2)
你不仅教唆他去李建业家行窃,今天下午还带著他去河边,合伙偷了王瑞老同志的鱼。”
“什么鱼?我不知道!再说梆梗根本没拿李建业家任何东西!”
贾张氏慌了起来。
“没错,梆梗確实没拿走李建业同志的物品,这一点李建业同志也证实了。”
女民警冷冷说道,“但梆梗的行为已经构成盗窃未遂,同样是违法犯罪。
你是教唆者,同样有罪。
况且你教唆的是未成年人,情节更严重。
至於偷鱼的事——王瑞正好来派出所报了案,你说巧不巧?”
“什么?!”
屋里几人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什么都没拿居然也算犯罪。
呆怔片刻后,贾张氏顿时撒起泼来:“我孙子什么都没拿,凭什么说他犯罪?什么教唆不教唆的,我没罪!老贾啊你快来——”
“闭嘴!”
易中海终究是老练,眼看局势彻底逆转,已无法挽回,当即厉声喝止。
院里的喧譁渐渐平息下去,贾张氏被人架著,两条腿软得站不直。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点笑,走到两位民警跟前。
“同志,您二位辛苦。”
她声音放得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贾家和李家,早年是有些过节的。
老太太这回是糊涂了,可要说她指使孩子去偷东西,那真是冤枉。
孩子才五岁,懂什么呢?不过是听了奶奶几句气话,跑到人家屋里胡闹,用脏鞋底踩了一地——是糟蹋了东西,可当真不是偷窃呀。
您看,这里头会不会是误会了?”
高个民警没接她递过来的茶水,只抬了抬眼。
“误会?我们勘查过了,屋里的脚印一路到柜子前,孩子分明是奔著东西去的。
再说,”
他朝屋里扬了扬下巴,“桌上那个鱼篓,是王瑞家的吧?这就是赃物,得带走。”
他顿了顿,语气更硬了些:“贾梗年纪小,不负刑责,今天可以领回去。
但他把人家屋里弄得一团糟,被褥全污了,你们得负责收拾乾净,洗乾净被褥。
明天我们还来查,要是没做,他父母就得拘几天。
至於贾张氏——她得跟我们走,交由法院审判。
结果出来了,街道会通知你们。”
秦淮茹脸色白了白,还欲再说,一旁的女警忽然皱了皱鼻子。
她低头一看,贾张氏裤管下竟漫开一滩水渍,骚气瀰漫开来。
“先给她换身乾净衣裳吧。”
女警对秦淮茹抬了抬下巴,又示意同事將贾东旭和易中海请到门外。
贾东旭挣扎著想说什么,易中海一把按住他,从兜里摸出菸捲,赔著笑往前递。
民警抬手挡住了。
“同志,有话直说,不用这样。”
易中海訕訕收回手,压低声音:“您也知道,贾家日子艰难,老太太这是一时糊涂……有没有法子,能让她少判几年?”
“改造期间表现好,可以减刑。”
民警答得乾脆,“至於別的——就算李建业愿意谅解,案子也已经立了。
这是破坏群眾团结的行为,必须审判。”
“那……大概会判多久?”
“贾梗今天就能领回。
贾张氏得等法院定。”
民警转身,不再多言,“结果不是我们能说的。”
屋里静下来,只剩下贾张氏粗重的抽气声。
秦淮茹望著民警將人带出院门的背影,手指慢慢攥紧了衣角。
“麻烦您了。”
易中海又嘆了一声,再度道谢。
两人说话间,贾张氏已换了衣裳,隨著女警走出来。
“棒梗的家长,跟一位去所里吧,晚些能把孩子接回来。”
“我去!”
贾东旭抢著应声。
“我也一道。”
易中海摇摇头,这是徒弟紧要的事,他得跟著。
万一徒弟应付不来,自己还能帮著周旋。
“成,那就一起走。
这位女同志,记得把李建业屋里收拾乾净。”
“好。”
秦淮茹赶忙点头。
此刻她心里一阵鬆快——棒梗能出来了,而且她也有了正大光明去见建业的理由。
在秦淮茹心里,最重要的自然是儿子棒梗。
至於贾张氏……那老妇平日对她非打即骂,活计不断,饭都不让吃饱,秦淮茹巴不得她多在里头待几天。
警察带著贾张氏三人,在满院邻居的目光中离去。
人一走,院里便嗡嗡议论开来,好些人乾脆聚到贾家门口,拉著秦淮茹问:
“淮茹啊,你婆婆这是犯了什么事?瞧见都上銬子了!”
“我……”
秦淮茹眼圈一红,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太丟人了……我真说不出口,大伙儿也別再问了……呜呜……”
“对不住对不住!”
见她哭得伤心,眾人也不好再逼问,渐渐散了,边走边嘀咕贾张氏的事。
见人走远,秦淮茹匆匆叮嘱秦京茹別乱跑,自己拿起扫帚、拖把和抹布便往李建业家去。
“篤篤篤——”
“谁?”
门里传来李建业的声音。
“我是棒梗妈妈,来帮您打扫屋子。”
秦淮茹扬声应道,故意让四周听见。
这年头名声要紧,她一个已婚妇人独自在单身男子家中待久了,难免招閒话。
“进来吧。”
秦淮茹推门进去,一眼就瞧见桌上摆著的饭菜:麻婆豆腐红油亮泽,回锅肉片薄透光,清炒生菜碧嫩,地三鲜油润鲜香,旁边还搁著一盘白面馒头——瞧那细腻的质地,准是富强粉做的。
她这辈子还没尝过富强粉的馒头呢。
“咕嚕——”
秦淮茹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真……真丰盛啊。”
她心里那股悔意又翻涌上来:当年怎么就瞎了眼,嫁了贾东旭那么个混帐?若是跟了李建业,苦几年便能享每月四百块的进项,还能在这般年景吃上这样好的饭菜……
“有事?”
李建业头也没抬,自顾自吃著。
秦淮茹是原主从前的关係,与他並无瓜葛。
他对这女人谈不上情绪,只当是个戏里见过的人物,略带几分旁观的好奇。
“建业!”
秦淮茹反手掩上门。
秦淮茹调整呼吸,换上了记忆里与李建业相恋时的柔软语调。
“我晓得你在怪我。”
她顿了顿。
“是,当年那件事,是我对不住你。”
“可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处。”
话音落下,泪便跟著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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