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2/2)

其二,何雨柱与刘丽丽何时纠缠在一起,

他难以掌握时机。

若公安赶来时二人尚未越界,

岂不是白忙一场?

即便真被抓个正著,

何雨柱至多丟了工作,不至於入狱。

若聋老太再动用人脉疏通,

恐怕连开除都可免去,仅受些处分罢了。

这与李建业自身的处境截然不同。

这年月,男女关係混乱属作风问题,

虽不触犯刑律,却会深深刻入档案。

一旦染上这污名,

轻则调职下放,重则直接除名,前程尽毁。

倘若李建业被扣上这帽子,

研究员的位置便再也坐不住,

唯有收拾行装返回乡野。

结局之所以天差地別,

无非是两人在这世道中所处的位置不同。

站得越高,越怕沾上风言风语。

其三,何雨柱早已被刘丽丽牢牢攥在手心。

钱未到手,她绝不会鬆开指缝。

只要警笛不响,

她便会一直牵著何雨柱的鼻子走。

以他那副痴缠的性子,

任谁劝说都无济於事。

而最后——

他还为易中海备了一份薄礼。

“这院子,该热闹起来了。”

李建业含笑起身,不紧不慢地踱出门去。

这般好戏,怎能错过。

*

“要热闹了!”

隔壁的许大茂兴奋得几乎搓手。

自从认出那女人是刘丽丽,见她跟著何雨柱溜进中院,

他便一直按捺著性子等待。

如今瞧见易中海火烧火燎地衝过去,

他知道,时候到了。

这院子,终於要翻起浪来了。

他一把推开家门,急匆匆追向中院。

*

另一头,易中海已狂奔至何雨柱家门前。

易中海猛地发力推向门板,不料那扇木门纹丝不动。

他心头骤然一沉,最后一点指望也隨之熄灭。

如今这局面,敲响屋门怕会惊动邻里,让何雨柱那点不光彩的事传遍巷弄;可若放任不管,里头若真藏著刘丽丽,岂非更糟?他僵在门前,进退两难。

正踌躇间,许大茂的声音从身后炸开:“哟,这不是一大爷吗?守在傻柱门口探头探脑的,莫不是也瞧上那位刘姑娘了?我可听说——那位刘丽丽,是胡同里有名的『夜香花』,一夜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故意拔高嗓门,“五十块!您这是要跟傻柱爭个高低?”

“夜香花”

三字被他咬得又重又响,像颗石子砸进池塘。

院里乘凉的住户纷纷侧目,三三两两地围拢过来。

“什么花?许大茂你浑说什么呢?”

“傻柱往家里领了不乾净的人?”

“哎哟,这可是新鲜事……”

易中海立刻板起脸,义正词严地呵斥:“许大茂!你满嘴胡唚什么!今儿个柱子相亲,我作为院里长辈,过来问问情况罢了!”

“相亲?”

许大茂嗤笑一声,“易中海,您给傻柱说媒,说来个暗门子?您这安的是什么心吶?”

“暗门子?”

易中海冷笑,目光如针般刺过去,“你怎么知道她是暗门子?莫非……你熟门熟路,亲自去见识过?要不你给大伙说道说道,哪条胡同、哪家院子?”

许大茂喉咙一噎,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话他接不得,怎么说都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怎么不吱声了?”

易中海步步紧逼,“说不出来,那就是凭空污人清白!许大茂,你今天非得交代清楚,为什么往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头上扣屎盆子?”

围观的人们交头接耳,风向顿时转了。

“敢情是瞎编的啊!”

“可不嘛,傻柱要是真成了家,许大茂能痛快?他俩打小就不对付。”

“许大茂你这人,心眼忒坏!”

“净干些缺德事!”

七嘴八舌的指责刺得许大茂耳根发烫。

他这才猛然惊醒——自己真是昏了头了!瞧见易中海在李建业那儿吃了瘪,就以为这老东西成了软柿子,全然忘了从前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惨样。

怎么办?他慌慌张张地四下张望,目光急急掠过一张张面孔,终於寻见了那个倚在墙根的身影。

“建业兄弟!”

许大茂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喊道。

李建业却慢悠悠地瞥他一眼,非但没解围,反而顺著易中海的话茬,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刀:“许大茂,你嚷什么?这事儿確实是你不对。

好好一个姑娘家,你怎么张口就败坏人家名声?”

这话一出,眾人都愣了。

谁不知道李建业和易中海是结了梁子的?仇人帮仇人说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易中海也怔住了,眉心拧成疙瘩,心里直犯嘀咕:李建业这唱的是哪一出?

院里人正纳凉,忽然听见何雨柱屋门“吱呀”

一声开了。

何雨柱满面通红地立在门口,额上青筋突突直跳,像是被人从热灶边硬拽了下来。

他目光扫过围在屋前的眾人,最后钉在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

他嗓子眼里压著火,“是不是你又在背后嚼舌根?”

话音未落,人已扑了过去。

许大茂像只受惊的耗子,“嗖”

地一闪,钻过人缝就往外躥——这些年被何雨柱追打惯了,逃命的功夫早练得纯熟。

院里人多,何雨柱追了两步便剎住脚,想起屋里还有人等著,只得狠狠啐了一口。

“今儿先饶你!下回別叫我撞见!”

他转回身,对著还没散去的邻居挥挥手,语气里透著不耐:“都散了吧!没见过相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