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2/2)
易中海长长吐了口气,眼神却微微闪动。
他心底还藏著另一个计划——散布谣言。
或许,那能成事。
……
转眼两天过去。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醒了。
他仔细洗漱,將头髮抹得光亮,换上最体面的衣裳。
今天是他和刘丽丽约好去见对方母亲的日子,为此他特意请了假,一心要藉此洗刷自己这些天蒙受的冤屈。
“该死的许大茂,”
他一边对著镜子整理衣领,一边恨恨地想,“肯定是他到处造谣,说丽丽不乾净。
现在全厂都在看老子笑话……等著吧,別让我碰见你,碰见了非揍得你爬不起来!”
他越想越气,仿佛已经看见明日领著刘丽丽走进工厂时,眾人羡慕又吃惊的模样。
“咦?”
何雨柱忽然皱了皱眉,伸手挠了挠下身,“刚洗过澡,怎么又痒了?”
他没太在意,只当是自己粗心没洗乾净。
这些年,他向来活得糙。
一切准备停当,何雨柱推开屋门,搬了张凳子坐到四合院的大门口。
他翘起二郎腿,目光投向门外街道,静静等待著那个身影出现。
街上来往行人渐多,一个又一个从他眼前走过。
路过的人们纷纷交头接耳,目光不时飘向静坐的何雨柱。
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却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墙隔开,丝毫未能扰动他。
他如同石雕般凝在那里,双腿交叠,神情漠然地等待著。
天色一寸寸暗沉下来,腿脚的酸麻逐渐蔓延,腹中的飢饿也一阵紧似一阵。
直到易中海的身影终於映入眼帘,何雨柱心头才隱隱掠过一丝不安。
“柱子啊。”
易中海走到他跟前,声音放得轻缓,“你都看见了吧?刘丽丽……没来。”
“是啊。”
何雨柱沉沉应了一声,那不祥的预感越发浓重,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
“难道说……”
“你明白就好……”
易中海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点了点头。
何雨柱却猛地站起身,脱口道:“是她娘出事了?哎!我真糊涂!怎么就没留个地址呢?不行——我现在就去医院!她准是带她娘瞧病去了!我一家家医院找,总能找到她!”
易中海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只觉得何雨柱这思路实在令人愕然。
“柱子!柱子!”
何雨柱话音未落,人已冲了出去。
易中海连喊几声,对方却头也不回,转眼就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只得眼睁睁看著那道背影远去,恼恨地跺了跺脚。
“好你个李建业……”
易中海咬咬牙,低声自语,“正好,我那传言也布置得差不多了。
明天……明天就动手。
非得让你从轧钢厂滚出去不可。”
这些日子他过得浑浑噩噩,整天琢磨著李建业为何迟迟不报官,越想越钻牛角尖,几乎成了心魔。
活儿也频频出错,报废的零件越来越多,最后连新项目的临时加工车间都没他的份了。
这股怨气在他胸中翻腾,越积越深。
他决定不再等了。
翌日清早,阎埠贵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慢吞吞挪到四合院大门口。
身为院里的管事大爷,每日开门关门也是他的差事之一。
“哎……暑假到底什么时候到啊,我还惦记著多钓几回鱼呢。”
他嘟囔著,伸手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乾涩的“吱呀”
一声。
“妈呀!”
阎埠贵嚇得往后一缩——门外竟背对他坐著个人,一动不动,像尊泥塑。
他稳了稳神,凑近细看:“这谁啊?……咦?傻柱?你怎么坐在这儿?”
何雨柱像是突然惊醒,猛地站起来,看也没看阎埠贵,径直朝自家屋子衝去。
一进门,他就扑到床沿,伸手从床底拖出那只小铁盒。
盒盖掀开——里头空空如也,原先叠放的钱票全不见了踪影。
“不——!!!”
何雨柱仰头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暴怒。
“李建业!老子要你的命!!”
外人总唤他傻柱,可他心里从不糊涂。
只不过每回遇著所谓“女神”
,脑子便像蒙了层雾,不由自主地卑躬屈膝。
而今幻梦破灭,神智倒骤然清明起来。
钱票失踪,加上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此前那些意味深长的话,他顷刻间全明白了。
一股灼热的恨意窜上心头。
“是你……李建业,全是你害的!”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怎么会把老太太气吐血!怎么会满厂发喜帖,现在丟尽顏面!
可恶……可恶啊!”
心头的巨石仿佛凭空消散,何雨柱早已將那桩威胁李建业的旧事拋到了九霄云外。
是的,他忘得一乾二净。
倘若不是当初对李建业动了歹念,又何至於落到这般田地。
“柱子!”
易中海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何雨柱猛地转身,如同受尽委屈的孩童,一头扎进对方怀里,呜咽出声。
“好了,都结束了。”
易中海轻轻拍著他的背,声音低缓。
“都是李建业那混帐东西作孽。
他迟早要遭报应!这些事与你无关,老太太也没怪你,全是李建业在背后捣鬼!”
望著何雨柱颤抖的肩膀,易中海眼中满是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