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2/2)
所有人都还怔怔地望著那陌生的姑娘,连空气都静了一瞬。
李建业重重咳了两声,这才把眾人的魂儿唤了回来。
他往前站了半步,朗声说道:“正好,趁著各位都在,我介绍介绍。
这位是迪丽西琳·安尼瓦尔,我的爱人,结婚证已经领了。
往后大伙儿不必再费心琢磨我的婚事。
另外,要是觉得名字拗口,也好记——她是一名人民警察,就在咱们这片辖区的派出所工作。
诸位称呼她『民警同志』就行。”
话音落下,院子里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漫开。
谁都没想到,李建业不声不响竟娶回来一个这般標致的媳妇,更没想到这姑娘还是个警察——偏偏就是管著他们这胡同的派出所的警察。
往后院里若再有些鸡毛蒜皮的纠纷,岂不是直接捅到民警跟前去了?
易中海望著李建业泰然自若的侧脸,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这小子,总是能冷不丁地给人来这么一出。
从今往后,自己在这院里的言行,恐怕得更谨慎几分才行。
他不由得感到一阵憋闷,仿佛有块石头沉沉压在心口。
另一边的刘海中,也是暗自咂舌。
他原本心里还梗著些旧怨,此刻却迅速转了念头:这李建业,怕是得罪不起了。
不如往后试著走动走动,关係处好了总没坏处。
只是目光掠过那明媚照人的迪丽西琳,再想起自己那个跟著外地姑娘远走他乡的儿子,不由得又是一阵酸溜溜的感慨。
而站在人群里的贾东旭,早在听到“警察”
二字时,脸色就“唰”
地白了。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眼神慌乱地往地上瞟,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那副模样,活像是心里揣著个隨时要炸开的秘密。
李建业带著迪丽西琳转身离去时,院里凝滯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阎埠贵望著那三人的背影,摘下眼镜慢慢擦拭,心底翻起一阵懊悔的波澜。
他早该看明白的,这院子里能与易中海那股无形势力正面较量的,从来只有李建业一人。
易中海再如何算计谋划,只要碰上李建业,便像雪堆撞上了烧红的铁,顷刻便化了。
他想起从前那桩说亲的旧事,喉头不由得有些发乾——那点过节,李建业当真忘了吗?冉秋叶这个名字驀地跳出来,让他心里更添了几分烦躁,暗暗责怪自己当初短视。
另一头,何雨柱的目光像钉子似的钉在李建业消失的穿堂口。
他胸口堵著一团火,烧得五臟六腑都疼。
凭什么?那混帐东西竟能这般顺当,连结婚证都悄无声息地领了!他原本盘算的那些举报、使绊子的念头,此刻全成了泡影。
一股狠劲衝上来,他咬紧了后槽牙:明的不行,暗的还不行么?总有天黑路窄的时候,到时麻袋一套,非得把这口恶气结结实实地揍出来不可。
贾东旭蹲在墙根阴影里,鼻腔还縈绕著公共厕所那股散不去的腌臢气味。
他扫了三个月茅坑,指甲缝里都似乎渗著那味道。
再抬眼看看李建业离开的方向,虽然人已不见,可那姑娘惊鸿一瞥的侧影还在他脑子里晃——那么扎眼的好模样,听说还有正经工作。
他想起自家炕上那个吃饱了就歪著、油瓶倒了都不扶的懒婆娘,一股邪火混著酸水直衝脑门。
都是李建业!要不是他,自己何至於落到这般田地,浑身臭气,连个像样的媳妇都討不著?
秦淮茹怔怔地立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她向来知道自己是好看的,眼波一转,便能教傻柱、许大茂那些人晕头转向。
这院里的“第一”
,她暗自享受了许久。
可方才那女子走进来时,像一束光突然打进灰扑扑的屋子,照得她那些曾引以为傲的资本骤然褪了色。
比容貌,比身段,比体面……竟是一样也比不过。
最刺心的是,那竟是李建业的人。
她心底那点隱秘的期盼——盼他落魄,盼他回头,盼他哀求——在这一刻哗啦一声碎得乾净。
凭什么他能找到更好的?一股混杂著不甘与妒忌的酸楚涌上来,噎得她心口发闷。
角落里的秦京茹咬著嘴唇,几乎要哭出来。
她费尽心思留在城里,蹭著何雨柱的粮票,还央求来了上学的机会,心底藏的全是將来长开了、去攀住李建业这棵树的盘算。
如今美梦还没捂热,就眼睁睁看著它碎了。
建业哥怎么就不多等几年呢?她望著后院方向,满心都是计划落空的空茫。
阎解成兀自张著嘴,魂好像还没收回来。
他脑子里反覆映著那姑娘的样貌,心想自己年纪也差不多了,赶明儿非得缠著老爹,也给自己寻一个这般模样的媳妇不可。
许大茂啐了一口唾沫,心里痒得像有猫爪在挠。
他下乡放电影时见识过不少野趣,可方才那一位,简直是从画儿上走下来的。
眼馋归眼馋,念头转到李建业身上,他又猛地一激灵。
那位爷的手段他是领教过的,惹不起。
再好看,也得有命沾才行。
他缩了缩脖子,那点花花肠子赶紧自己掐灭了。
娄晓娥静静站在人群边缘,望著那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里流露出浅浅的羡慕。
那样並肩而立的身影,看著就叫人觉得登对、踏实。
她轻轻嘆了口气,若是自己能早些出生,或许就不用嫁给身边这个整日里钻营、实则外强中乾的许大茂了。
李建业携著迪丽西琳穿过中院,对身后投来的种种目光浑然不觉,也无心去觉。
他偏头对身旁的妻子温声道:“咱先回家拾掇一下,这儿让他们继续开著他们的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