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章(2/2)

“噗嗤——”

就在何雨柱濒临崩溃的当口,一声熟悉的嗤笑从身后扎了过来。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许、大、茂!”

何雨柱骤然扭过脸去,两道目光像烧红的钉子一样扎在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被他这么一瞪,脊背上倏地窜过一阵寒意,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

“傻柱你可別犯浑!我警告你,敢碰我一下,我立刻就去派出所报案,让你吃牢饭!”

“啊——!”

何雨柱喉咙里迸出一声嘶吼,“我这日子不过了!今天非要弄死你不可!坐牢就坐牢!丟人……太丟人了!这是第二回了!你让我怎么跟接了喜帖的亲戚朋友交代?他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啊——!”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狂嚎著,不管不顾地朝许大茂扑去。

“柱子!別衝动!”

易中海急忙伸手去拦,却抓了个空。

许大茂见这阵势,腿肚子都软了。

这回他再不敢赌何雨柱会不会真动手,转身拔腿就跑。

那速度出奇地快,简直像脚底抹了油。

也多亏何雨柱腿脚带伤,跑起来一瘸一拐,加上许大茂生死关头爆发出的那股劲儿,两人之间的距离竟渐渐拉开。

最终许大茂还是逃出了何雨柱的追赶范围。

“许大茂!这事儿没完——你给我记著!”

何雨柱指著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从胸腔里挤出怒吼。

许大茂却头也不回,闷声不响地只顾往前冲,很快便消失在巷子拐角。

望著空荡荡的胡同口,何雨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儘管满心不情愿,他也只得硬著头皮,一家一家去通知原先受邀的宾客:明天的婚宴取消了。

“老太太也是……我那么信她,她倒好,把我坑成这样。

等等,老太太人呢?”

他忽然想起关键的一环——聋老太自打离开后就没再露面。

何雨柱急忙找到易中海打听,得知老太太气得吐血入院的消息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该死的娄晓娥!跟她前夫许大茂一样不是东西!”

……

这番闹剧,李建业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他只觉得何雨柱是自作自受。

当初聋老太威逼娄关山时有多得意,如今她和何雨柱便有多难堪。

夜深时分,李建业叮嘱了女警卫员李欣多看顾迪丽西琳,独自悄然离开四合院,朝著城郊方向走去。

不多时,他抵达一处僻静院落。

推开木门,院內光景让他轻轻挑了挑眉。

“嗬,存货还真不少。”

堂屋厢房里收著不少物件,古玩字画隨意堆叠,在昏暗中泛著幽微的光泽。

“娄家倒是留了份厚礼。”

娄晓娥离开前曾专程来找过他,许是当时心绪纷乱,忘了提赠礼之事;又或许她担心李建业不肯收,终究没开口。

后来娄关山托轧钢厂的杨厂长转交了一封信,信里附了这处地址,另写了几页客套言辞。

核心意思却明白:这院子里的一切,都归李建业了。

李建业盘算著,合眼缘的便带走,太扎眼或不想留的,就任其搁在院里。

至於这宅子,眼下虽还在娄家名下,但过不久恐怕就要充公。

娄关山在信末也暗示他:动作得快些。

李建业前些日子一直抽不出空閒。

等手头的事终於能搁下,他便径直去了那处院子。

虽说心里多少有些预料,可亲眼见到屋內的情形时,他还是怔了片刻。

娄关山的手笔,到底不一般。

“到底是人称『娄半城』的人物。”

他低语一句,目光扫过满室留存下的物件。

这些大约都是不便带走的——花梨木的桌椅、胎釉沉静的古瓷、还有各式木根雕刻与鎏金陈设,林林总总堆了半屋。

“如今这年月,手里有閒钱的人哪个不藏著掖著?”

他一边端详,一边將东西逐件收进那处唯有自己知晓的仓室。

若没有这完全隱密的所在,里头多半物件他也不敢沾手。

收拾停当,李建业锁好院门,匆匆往家里赶。

之后一段日子,院里倒也平静。

许大茂不知搬去了哪儿,再没回来住过;何雨柱在厂里收敛许多,没再惹事——许大茂倒因此阴差阳错避过一劫。

转眼已是六零年十月二十五日。

李建业正在轧钢厂里商量养鸡场设备的製作细节,医院忽然来了电话。

是李欣打来的,声音里带著急促的欢喜:迪丽西琳要生了。

李建业当即请了假,叫上车就往医院赶。

“现在怎么样了?”

一见李欣他便问道。

“宫口还没全开呢,”

李欣忙解释,“头一胎,大概还得等上十来个小时。

她在三號候產房,您进去陪陪她吧。”

李建业点点头,轻轻推开病房门。

迪丽西琳靠在枕上,额发微湿。

他坐到床边,握了握她的手,低声说些轻鬆的话,偶尔讲个小故事。

时间在絮絮的言语间流得很快,十多个钟头不知不觉过去了。

护士进来將迪丽西琳推向產房时,李建业跟到门口,就被一道门隔在了外头。

他在走廊里踱步,听著里头隱约的动静,心渐渐悬起来。

一个多钟头后,一声响亮的啼哭突然穿透门板——

“生了!”

他心头一跳,隨即又蹙起眉。

今天这间產房里有三位產妇,他不知道这哭声来自哪个孩子。

正想著,门开了,一位护士笑著探出身。

“李建业同志在吗?”

“这儿!”

他快步上前。

“恭喜您,爱人生了,是个七斤二两的男孩,母子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