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2)
机车在道路上行驶的低沉轰鸣在沉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如同压抑雷声的前奏。
殷淮尘俯身压低了重心,黑色的重型机车如同离弦之箭,在青色的路面上穿梭。
看天色,铅云低垂,湿气浓重,一场暴雨迫在眉睫,坐机车淋雨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然而,鬼使神差地,卫晚洲还是坐上了后座。
卫晚洲坐在后座,浅灰色调的眸子透过镜片打量着少年的背影。
他感觉……殷淮尘像一只猫。
不是那种温顺的家猫,而是带着野性的,充满好奇心的猫。
它不会直白地扑上来,而是带着一种狡黠的试探,在不远处优雅踱步,用那双清亮的眼睛无声地观察着你,偶尔不经意地用尾巴尖扫过脚踝,在人伸手想触碰时又轻盈地跳开。
殷淮尘刚才在武馆前说的那番话,在卫晚洲看来就像是猫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咕噜声,仿佛在说着什么,却又暧昧不明,让人猜不透它究竟是示好,还是仅仅觉得有趣。
就像现在。殷淮尘行驶机车的样子很专注,但是在加速和转向时,后背又不经意地靠地更近了一些,隔着湿气渐重的衣物传递着体温。
两人坐在同一辆车上,这样的动作和接触在所难免,但由殷淮尘做出来的,却总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的轻佻试探感。
卫晚洲在商业领域沉浮许久,阅人无数,心思深沉者、野心勃勃者、阿谀奉承者,皆能一眼看穿其意图。可面对殷淮尘,他却感到一种罕见的困惑。
他把殷淮尘放在一个“后辈”的位置上,带着几分欣赏和探究的意味。然而,殷淮尘这种三番五次且不着痕迹的试探,却像猫爪轻轻挠过心尖,给卫晚洲带来了微妙的不确定感。
做生意的人,向来不喜欢不确定感,要的是确定的收益曲线,看得见的预期……
很奇怪的是,卫晚洲并不讨厌——他既困惑于自己为何不制止这种越界,又隐隐享受这种失控感。
嘀嗒。
零星几点冰凉的水珠砸在裸露的皮肤上,将卫晚洲的思绪拉了回来。
……下雨了。
零星的几点雨只是征兆,在过了两个街口后,天色骤然一暗。铅灰色的云层终于不堪重负,积蓄已久的雨水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
哗——!
雨幕瞬间笼罩了视线,密集的雨点落在机车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殷淮尘在暴雨中操控着机车,姿态游刃有余,他非但没有减速寻找避雨处,反而再次拧动油门,让机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惊险又流畅的弧线!
突如其来的大动作让卫晚洲下意识本能地前倾。
“抱歉啊卫哥,”殷淮尘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带着无辜的笑意,“路太滑了。”
卫晚洲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身体和少年的后背接触,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紧绷的腰腹线条,以及隔着湿透布料传来的,属于年轻人的灼热体温。
雨水冰冷,这抹体温却异常鲜明,像一小簇在寒雨中跳跃的火苗。
卫晚洲的目光落在殷淮尘被雨水勾勒出的脊背上,目光微暗。
“雨太大了。”
卫晚洲的声音从殷淮尘身后响起,“找个地方避避?”
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一个理性的提议。
殷淮尘的声音从头盔中透出,略带沉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卫哥怕淋雨?”
“会冷。”
卫晚洲说。
他的意思是,少年身体不好,在雨里开车,恐怕很容易感冒。
殷淮尘却好像没听懂他的意思,他微微侧头,雨水顺着他的头盔流下,滑过线条清晰的下颌,“抱紧点就不冷了。 ”
卫晚洲一怔。
这究竟是少年人的不知分寸,还是一种刻意的撩拨……卫晚洲无法确定。
殷淮尘透过后视镜看去,镜面被雨水覆盖,只能映出模糊的轮廓。
他看到卫晚洲微微低着头,似乎是为了躲避迎面的雨水,下颌线条绷紧,水珠沿着他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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