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2)
储酒室内, 满目狼藉。
恒温酒柜倾倒在地,摔出好几瓶上等红酒,绛色酒液沿着地板纹路蜿蜒, 到处都是碎玻璃碴。
江玙和陈则眠同时看向门口, 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俱是满眼茫然。
乍一瞧非常无辜,倒叫人不忍苛责。
叶宸&陆灼年:“……”
仔细再看,便能发现江、陈二人所处的位置也极其别致。
他们俩一个蹲在酒桶上,一个靠在吧台边,两人离了八丈远, 中间横陈着倒地的酒柜。
柜门碎得彻底, 玻璃飞溅的到处都是。
根据现存场景, 叶宸仿佛能看到酒柜倾倒时, 江玙和陈则眠大惊失色、慌里慌张、各自逃命的惊魂瞬间。
事实也确实如此。
江玙和陈则眠本来在抢可乐, 并在此过程中发现对方身手都不简单。
意外撞倒酒柜的那一秒, 原本还扑在一起的两个人迅速分开,各自向左右两侧的安全位置撤离。
陈则眠不想让陆灼年知道他藏可乐,江玙不想让叶宸知道他打架, 于是相互隐瞒、互作伪证成为唯一的选择。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 他们仅用一个对视就达成共识,决定隐瞒抢可乐的行为, 将撞倒酒柜的事实伪造成意外事件。
众人面面相觑,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葡萄酒的馨香在空气中蔓延。
叶宸站在酒室门口, 先看了看江玙, 又去观察陈则眠,心中对前因后果隐约有所推断,但又不能确定。
盖因他全部的复盘与推测中, 有一个底层逻辑和他的认知全然相悖——
江玙那么乖,怎么会和人打架?
退一万步讲,即便江玙和陈则眠打架的结论成立,仍有一点十分费解。
叶宸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都不回家过节了,为何还是会有人打起来。
连江玙都受到了影响。
难道他命里带架?
陆灼年不确定叶宸是否命里带架,但他很确定陈则眠命里带架。
陈则眠和谁打起来都不奇怪。
总之,无论是真打起来还是闹着玩,眼前这两个人肯定是动手了才撞倒酒柜,绝不会像表面这副风平浪静的模样。
陆灼年目光在室内扫过一圈,率先开口,一语双关道:“有没有受伤?”
陈则眠说:“没有。”
叶宸转眸看向蹲在酒桶上的江玙:“你呢?”
江玙垂着脑袋,也摇了摇头。
陆灼年踩着碎玻璃走进储酒室:“那你们在干什么?”
陈则眠早已准备好说辞,举起手里的红酒瓶:“挑瓶好酒待会儿喝。”
陆灼年瞥了眼倒在地上的恒温酒柜:“把酒柜都挑倒了?”
陈则眠挠挠鼻尖:“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就倒了,吓了我们一跳,是吧江玙。”
江玙说:“对。”
叶宸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陈则眠无语地看了江玙一眼,隐秘地使了个眼色:什么就对,你多编两句。
江玙用眼神回复:抱歉,我只能编到这个地步。
队友不中用,陈则眠只能独自承担编谎话的责任,胡扯了两句后突兀地一转话锋:“先上去包饺子吧,等会儿我来收拾。”
陆灼年也没再问别的,只是走到陈则眠面前:“怎么上去?你拖鞋都甩丢了。”
这个‘甩’字用的很精妙。
如果只是在酒柜倒的时候跳开逃跑,拖鞋是不会‘甩’丢的。
现下陈则眠和江玙的拖鞋都离奇失踪,只能是在地上扑来扑去时弄掉的。
陆灼年这句话基本点明了这俩人肯定没干好事。
江玙完全没听懂。
陈则眠听懂了也装作没懂,抬手搂住陆灼年脖颈,挂在陆灼年身上被抱走了。
江玙原本是蹲着的,见陈则眠他们走了,才坐在酒桶上,双臂抱着膝盖,歪着脑袋枕在膝头,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陈则眠想叫江玙一起,回头看到江玙忽然这么个造型,瞬间瞪大眼睛。
不是,兄弟,跟我抢东西你可不是这样的。
你刚才的气势哪儿去了?
装可怜?扮无辜?
演我!!!!
陆灼年跟着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问陈则眠:“怎么了?”
陈则眠小声在陆灼年耳边说:“江玙不对劲。”
陆灼年问:“哪里不对劲?”
陈则眠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道:“明明是个小豹子,但在叶宸面前装猫。”
“要不是和他动过手,你怎么知道人家是猫是豹,”陆灼年抓住陈则眠言语漏洞,趁机询问:“为什么打架。”
陈则眠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咬死不认:“谁打架了?你不要乱讲好不好,我为人可是很友善的。”
陆灼年唇角噙着笑:“江玙在叶宸面前装猫,那你在我面前又装什么?”
陈则眠不假思索:“装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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