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2)
不得不说, 江嘉豪确实很了解江玙。
他看得出江玙在乎叶宸,登时话锋一转,朝着江玙的软肋戳了下去。
隐瞒身份和促成合作两件事, 分开来看都有的说, 可混在一起之后, 倒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旦东窗事发,最先动摇的不仅是叶宸对江玙的信任,更是江玙接近叶宸的目的与立场。
若带着怀疑的眼光审视江玙,那么他有太多行为难以解释,甚至连除夕之夜所受的伤, 都好似成了一场别有用心的苦肉计。
江玙眼睑微垂, 沉默不语。
江嘉豪按下打火机, 低头点燃香烟, 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若是身份暴露, 你该怎么和叶总解释呢?”
江玙抬眸看向江嘉豪:“把我的身份告诉叶宸, 难道对你有什么好处?”
江嘉豪似笑非笑:“好处是没有的,可也没坏处啊……或者让给我两条航线做封口费,你知道只要钱给到了, 我的嘴可是很严的。”
江玙波澜不惊, 语气比平时更平淡:“假如我在京市待不下去,就只能回港城和你争家产了, 四哥。”
江嘉豪脸上笑意霎时僵住, 很久都没有说话。
大哥和三哥去世后, 江嘉豪按序最长, 家族中唯一能在名义上压江嘉豪半头的,就是过继在原配夫人名下的江玙。
江玙是江彦亲口认下的嫡亲弟弟,继承了江彦母家的全部人脉势力。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在成年后加入继承人的争夺, 可江玙偏偏出乎所有人意料,只身来了内地。
没人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
江嘉豪虽然猜不透江玙的想法,但他很清楚地知道,江玙在内地逗留越久,对自己就越是有利。
若是戳穿江玙的身份,江玙与叶宸反目后就只能回港城,那江嘉豪失去的,就不只是一个合作这么简单了。
这样算起来的话,江嘉豪非但不能拿这件事威胁江玙,反而要想方设法替江玙遮掩。
比如下次父亲再说起江玙在内地的事,江嘉豪不仅不能煽风点火,还得替江玙说话才行。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怎么越想越窝火呢。
江嘉豪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小不忍则乱大谋,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词:“好,江玙,我会让你在京市安安稳稳地待好。”
江玙单手抛接着打火机,得意地挑了挑眉梢。
江嘉豪气得心口发闷,嘲弄道:“只是你这么捉弄叶家那小子,等身份暴露那一天,我看你怎么收场。”
“如果叶宸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正好以船王幼子的名义与他谈合作。”
江玙随手将烟头弹进垃圾桶,转身走下天台:“私有私谈,公有公谈,我和他总有得玩,轮不到你替我心急。”
江嘉豪心急与否无人得知。
叶宸现在倒是挺急的。
其实说着急也不大准确,确切地说应该是无语,非常无语。
晚宴上人来人往,觥筹交错,叶宸只是一错眼没瞅到,江玙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最关键的是,江玙消失之前,陆灼年和陈则眠就在他身边。
叶宸先看到陆灼年先过去找他们了,才放心和商会的人多聊了两句,结果再一转头——
江玙就不见了。
两个大男人看不住一个小孩!
叶宸垂眸看向陆、陈二人,虽然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如果有漫画特效的话,他此刻周遭应当燃烧着一圈愤怒的火光。
陈则眠起身开溜,将功折罪道:“我去找江玙。”
“不用,我给他打电话,”
叶宸从秘书那里拿回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丢倒是丢不了,我就是想不通你们两个人四只眼睛盯着,怎么还能不知道江玙什么时候出去的。”
陆灼年说:“陈则眠喝了太多酒。”
叶宸听着耳机里传来的等待音,难免有些烦躁,没好气地说:“把你喝醉了?”
陆灼年:“……”
陈则眠起身道:“我还是去找他吧。”
叶宸看着陈则眠走出宴会厅,路过服务生时还顺了两杯酒,忍不住捏了捏鼻梁。
陆灼年背靠椅背,抬眼睨向叶宸:“你最近火气真的很大,不行喝点药。”
叶宸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江玙的声音突然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江玙迈下台阶:“喂,叶宸。”
叶宸语气陡然温柔,低声问江玙去哪儿了。
陆灼年听到叶宸语气变化,抬手端起一盘陈皮乌梅递给叶宸。
又整这动静,你没事吧。
叶宸随手接过来,和江玙通完电话才疑惑地看向手里的盘子:“这乌梅怎么了?”
陆灼年摇摇头,抬起下巴指向门口:“江玙回来了。”
出于对陆灼年和陈则眠的绝对不信任,整个晚宴的后半场,叶宸走到哪儿就把江玙带到哪儿。
江玙和这个总那个董的也没话可讲,但只要跟在叶宸身后就不觉得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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