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衣衫襤褸的闯入者(1/2)

大门撞击墙壁的迴响还在穹顶下震盪。

宴会厅內那首优雅的小步舞曲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脖子。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原本举著香檳和羽毛扇的手僵在半空。

这里是上巢权力的心臟,空气里流淌著昂贵的薰香和陈年葡萄酒的芬芳。

而站在门口的三个人,简直是对这幅画面的最大褻瀆。

西里尔身上的长袍已经被污泥糊成了硬壳,衣摆滴答滴答地淌著黑水,那是底巢最深处的工业废液混合著纳垢兽口水的產物。刀疤的护甲缺了一块,露出的皮肤焦黑一片,脸上还掛著没擦乾的血。小耗子更是缩著肩膀,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恶臭。

这股味道就像一颗毒气弹,瞬间在充满脂粉气的宴会厅里炸开。

靠近门口的几位贵妇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慌乱地用丝绸手帕捂住口鼻,像是闻到了瘟疫。

“哪来的乞丐?!”

一名穿著红金相间制服的卫队长大步衝上来,手里的动力长戟嗡嗡作响,“这是瓦伦家族的私人宴会!不想死就——”

西里尔甚至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把手伸进怀里,那动作慢条斯理,却带著一种令人不敢造次的从容。

卫队长下意识停步,以为对方要掏枪。

一枚金属徽章被拋了出来,在水晶吊灯的光芒下划出一道弧线。

啪。

西里尔反手接住,將那个大写的“i”字徽记懟到了卫队长鼻尖前。

上面的颅骨浮雕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正中央镶嵌的红宝石像是一只审视罪恶的眼睛。

审判庭玫瑰结。

卫队长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那是刻在帝国每一个公民基因里的恐惧。长戟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膝盖一软,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一样跪了下去,额头死死贴著冰冷的大理石地板。

“审……审判官大人……”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寒流,瞬间冻结了整个大厅。

那些原本还要叫囂著把乞丐扔出去的贵族们,脸色瞬间比死人还白。有人手里的酒杯滑落,在大理石上摔得粉碎,红酒像血一样溅开。

在帝国,审判官意味著绝对的生杀大权。他们可以不需要理由处决任何人,哪怕是行星总督。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穿著松垮礼服、满脸虚汗的年轻人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大人!您终於来了!”

瓦伦扑到西里尔脚边,完全不顾西里尔袍子上的脏污,死死抱住他的大腿,涕泗横流,“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不会拋弃忠诚的僕人!”

这一跪,彻底坐实了西里尔的身份。

西里尔低头看著这个废物点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他轻轻踢开瓦伦的手,抬起头,目光扫视全场。

那种眼神冷漠、空洞,不像是在看活人,倒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真是好兴致。”

西里尔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著一丝金属质感的沙哑,“外面底巢在流血,这里却在流淌蜜糖。”

他迈步向前。

每走一步,地板上就会留下一个乌黑的泥脚印。两旁的贵族像躲避瘟疫一样纷纷后退,唯恐沾上一星半点的污秽。

刀疤和小耗子紧跟其后。刀疤昂著头,手里端著雷射步枪,眼神凶狠地瞪著每一个试图抬头的贵族,狐假虎威这一套他学得很快。

“慢著。”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长桌尽头传来。

人群再次分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穿著一身暗紫色的天鹅绒礼服,胸口掛满了勋章,手指上戴著至少五枚硕大的宝石戒指。

这是瓦伦的大哥,也是这场政变的幕后主使。

他手里端著一杯酒,眼神阴鷙地上下打量著西里尔,嘴角掛著一丝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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