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主帅上阵(1/2)
麈谈之时,主者称述自己的意见为“通”或“条”,客方起而驳斥为“难”,若被客作难成功则为“屈”,至於雍典说的后者“申”则是申辩。
雍典的意思很简单,游子远已经无言再辩,礼貌地问一下霍彪和刘麟,要是这两人也无法辩驳,那此次麈谈,他便是胜者了!
而一旦將他认定为胜者,那清田改制之事,就束之高阁吧!
“若是无论可申,游刺史,可否借麈尾一用?”
说是借麈尾,其实就是夺!
交出麈尾,便相当於立论被破,自认为败。
“且慢,雍司马所言,还有些许瑕疵。”
在所有人怀疑的目光中,刘麟清了清嗓子,应道:“贾子言等级分明,言礼不及庶人,言刑不至君子,言化成俗定。其非为颂士族君子之功,实为...尊君!”
“『欲投鼠而忌器』,鼠近於器,尚惮而弗投,恐伤器也。是器贵耶?非也!乃器之近於人也!”
“今民之分士庶,是士族贵而庶民贱?非也!乃士族之近於君上也!”
此言一出,座中眾人大哗!
“竖子狂言!”
“黄口儒生!可是欲自比阮、嵇、鲍生耶!”
几名大姓当即站起,想要斥骂刘麟。
然而当他们看到黑脸怒目的陈安后,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又悻悻地坐了回去。
“呵,怎么?莫非公以为,王侯將相,皆有种乎?”
不同於后世时,王侯將相,寧有种乎这句话是反问句。
在东晋和南朝,尤其是鲍敬言和葛洪辩无君论后,这句话甚至可以是肯定句。
只不过,此时尚在西晋,刘麟还敢用这句话刺一刺这些大姓。
许多人常有一个误区,会习惯性的將魏晋南北朝合併在一起討论。
所谓的魏晋十六国的官员中,士族:小姓:寒素=7:2:1,大抵就来自於这一早期研究观点。
但隨著研究的深入,应当按照政治转型的进度,將其分为两个时期,曹魏及西晋,东晋及南北朝。
曹魏及西晋,上承汉末,下启东晋,是皇权专政向门阀政治转型的过渡时期,哪怕到了晋武帝末期,也只有46.2%的官员是来自高门士族。
而东晋以及南北朝,才是印象中宽衣服散,士庶天隔的门阀政治,甚至巔峰时期高门士族的占比达到了恐怖的80.8%,而剩下的那20%,也大都是小姓、宗室、外戚。
可谓是真正的王侯將相,皆有种乎。
其实,最有意思的应当是北朝,作为沿袭五胡的北魏,初期士族出身的官员占比並不高,只有31.1%,可等到孝文帝汉化改革后,豪门甲族比例竟然也达到了79.7%。
再加上政治、文化的全面靠拢,这就使得歷史研究中常將南北朝並立,而没有像宋辽金时期一样,挑出其中一朝认定为正朔。
刘麟现今所处的西晋末年,正好是汉末遗风尚在,士庶天隔將起的政治转型关键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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