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面將军(2/2)
“嗯?!”
赵染倏地回头,狠狠盯著鲁徽道:“你想拿中山王压我?”
“不敢。”
鲁徽苦笑,这个赵染,最恶有人当眾驳他面子,尤其是近些年他官位越做越高,好面子的程度也越来越甚,哪怕自己和他相交十数年,都不曾被好言相待的。
“哼,此战,本镇南將军早有定计,你们好好跟著,到时候少不了你们这些参佐的功劳!”
赵染不想听鲁徽再絮叨什么天时地利人和,收剑回鞘,兀自一人向著大雪中走去,只留下满头问號的一眾参军。
“赵將军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呢。”
帐中一眾参军疑惑地看著走到大雪之中,闭目扬首的赵染,最后只得將目光投向了镇南將军长史鲁徽。
“唉...先不要管那些。”
鲁徽面色怪异,只得咳嗽一声將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低声道:“现在最紧要的,是定下何等计策,儘快拿下费黑这路残兵。”
“可...赵將军说他已有定策了啊...”
“....”
鲁徽面色更怪了,旁边同样跟隨赵染多年的諮议参军韦辅也不自觉地咳嗽了声,压低声音道:“赵將军好面子,现在出去就是让我们自己商量对策。”
“嗯?为何如此?”
“为何不直接商议,赵將军怎如此奇怪?”
一名参军刚刚小声誹谤了一句,立马被韦辅死死捂住了嘴巴。
悄悄看了眼已经走远的赵染,韦辅鬆了口气,低声斥道:“誹谤主帅,寻死耶!”
那名参军连忙捂住了嘴巴,后怕地看了眼帐外的赵染。
“你们刚来军中,对此不甚了解。”
韦辅警告地环视了一圈帐中的一眾参军,低声道:“当初偽南阳王司马模驳了赵將军的面子,赵將军立马弃暗投明投靠了中山王,之后擒住了司马模后对其百加羞辱,嘶——那可真是一个惨啊。”
“所以在赵將军的帐下,一定要学会察言观色。”
说到这,韦辅忍不住嘆了口气:“別看我和鲁长史颇得赵將军信任,但凡真的驳了赵將军的面子,怕是也要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眾参军难以置信,不少人都看向了镇南將军长史鲁徽,鲁徽犹豫了片刻,也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一时之间,帐中大哗。
...
就在城外商议攻城之时。
平州城內。
“费將军醒了!”
亲卫长略显激动的哭腔响在耳边,费黑终於从浑浑噩噩的昏迷中醒了过来。
“桥...桥烧了吗?”
痛苦地闷哼一声,费黑只感头疼欲裂,先前在汉昌城下,他被刘曜一矛刺中了肩头,之后在撤退的路上,又被匈奴的甲骑撞成重伤,要不是亲卫们捨命搏杀,怕是早就做了转世之鬼。
“都烧了將军,四条栈桥全都烧了,匈奴兵已经被挡在对岸了。”
另一名亲卫上来,颤抖著嘴唇道:“可是平州城里没有存粮了,连那些僚人吃剩的骨头都被兄弟们砸碎了熬汤了。”
“还有多少人可战。”
费黑支著胳膊,靠坐起来,神情惨然地道:“可...还有来援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