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刘曜將至(2/2)

“啊?!为什么啊!”

刘麟的话语传开后,賨人妇女们都炸了锅:“是因为我们搬得木头太少了吗!我们愿意再多搬一些!求求將军让我们来吧!”

“对啊我们不要太多粮食,只要够孩子活下去就可以。”

听著賨人妇女你一言我一语地吵闹声,刘麟无奈地压了压手,示意她们都先停下。

“並不是因为这些。”

见嘈杂声终於静了下来,刘麟这才环视著开口道:“近前的壮木已经伐的差不多了,再伐就要去后山了。”

“如果不出意外,攻汉昌城的匈奴兵,马上就要来攻宕渠县了,这个时候无当飞军要留在城內戍守,况且出城也不安全,你们还是...儘快散去吧。”

此言一出,刘麟便不再继续,只是静静看著面前这些賨人妇女的反应。

不出意外的,听到刘麟的话语,这些賨人健妇们瞬间惊慌失措,一个个脸上难以掩盖的惊恐和绝望,甚至有几个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直接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哼,他还谋算上了。”

就在刘麟静静看著时,一旁缩手站著的男子吸了吸鼻子,讥讽道:“那刘曜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大冬天的从汉昌过来攻城,这小子真当自己是诸葛武侯了。”

这人是宕渠县的门下干,算是宕渠县的中层吏员。

李雄任命刘麟为宕渠郡太守的制书还在路上没有送到,因此刘麟这个討寇將军依旧是客兵,只不过有行军詔令和军权在手,可以辖制宕渠县的一眾官员。

前几日,刘麟为了儘快將城外的合抱之木伐完,连逃难来的賨人都砸粮食动员了起来,这些县衙的大小官吏自然也没逃过刘麟的徵调。

对於刘麟在宕渠县內大动干戈地备战,这些中层吏员颇为不爽。

毕竟隆冬腊月的,他们本应在自己的官舍里烤著炭火窝著冬。

结果,全都被刘麟抓出来,冻得瑟瑟发抖地搬木头,这怎能不让他们心生恼意。

听到门下乾的抱怨,另一名书佐佝僂著身子阴阳怪气地说道:“嘿,之前那个譙长史不是说了吗,这刘麟是安乐公的子侄,估计家里留了什么诸葛武侯的秘传呢。”

“嘖,那能怎么办,人家说有匈奴兵来攻城,咱就得伺候著,谁让你不是安乐公家的呢,你要是安乐公家的,不管你有没有本事,你说什么也是什么。”

“唉这刘將军也是,守城就守城,何必要伐木头呢?这宕渠县的城墙,我等修了一年有余,结果他来了,这里不满意,那里有问题的,真是难伺候!”

扑打著身上松针的宕渠令杨燮听到了身后眾人的窃窃私语,佯怒地板起脸斥道:“休要腹誹上官。”

嘴上这么说,但其实杨燮心中也对刘麟的说法心生疑虑,毕竟他也没见过刘曜,对刘曜的了解也就停留在官文之中。

因此,对刘曜知之甚少的宕渠眾官吏而言,刘麟的断言更像是豪门贵公子的无稽之谈,耸人听闻了一些。

尤其是看到刘麟竟然不瞒著下面的人,反而直接將消息告诉了他们,甚至允许他们自行离开,这些官吏更是轻视了数分。

就在一眾宕渠县官吏心生不满时,宕渠县外三十里处,一名无当飞军的兵卒捂著肩头的伤口,面容狰狞地俯在越賧骏背上,一刻不停地向著宕渠疾驰。

矮小精悍的越賧骏穿林跃丘,如履平地,而在这一人一马的身后,是被他借著地势越甩越远的匈奴游骑。

“阿普...神了!竟然连敌人在哪都能掐算得到!”

夺路狂奔的兵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部落里口耳相传的那些神奇故事,原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