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元日踏歌(2/2)

一眾参佐和副將皆是不满地抱怨起来。

事以密成,李凤要反叛的事,除了身为刘曜的心腹赵染知道一些皮毛,其余的一眾参谋根本毫不知情。

因此,除了亲信赵染和翻译密信隱语的曹恂,其余人根本不知道刘曜的布局如何。

可问题在於,刘曜和刘麟都不是什么神仙临凡,华夏数千年青史,能在冷兵器时期跨越几百里指挥作战的统帅,真就一只手就可以数完。

很不幸,刘麟和刘曜,都不在其列。

就像刘麟没有算到,李凤和刘曜行动的如此之迅速,自己给族叔和妻子筹谋的后路根本无法成行。

刘曜也没能算到,自己会这么惨烈的折戟宕渠,甚至急火攻心整个人都晕厥了过去。

而担心误了刘曜大事的赵染和曹恂,看著刘雅信中儘可能为他和李凤拖住敌军的要求,或是因为仇恨,或是因为懦弱,都没有决意退兵。

“曹胡儿,我觉得...差不多了。”

將一眾参佐和副將的抱怨当做聒噪的杂音,更有决断能力的赵染还是站出来做出了决定。

“赵將军...此事事关重大...”

曹胡儿本来就是个不入流的將领,刘曜这么一个重担甩过来,他基本就是本能性地在退缩,抗拒做出任何决策。

“嗯,拖得时日足够了,而且对面气势太盛,再拖下去恐將生变。”

赵染眼中的挣扎之色渐褪,他是匈汉的镇南將军,刘曜昏迷之时,他便是这一路的最高决策者,理应担起重责。

要不是心里对覆灭了自己中军的刘麟有著滔天的恨意,赵染能更早的寻回些理智,撤回汉昌。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看著赵染和曹胡儿你一言我一语地將决策定了下来,满头问號的韩广更加不满了:“都到这个时候了,就算有什么密事也应该告诉我们了!”

“...你,你,你,你们几个帐外候著,韩广、鲁徽还有你们几个,留下。”

將核心十几人留下后,赵染將信中之事说了出来。

“什么!为何不早说於我等!”

赵染话毕,所有参佐都炸了锅,甚至韩广直接拋下一句话就狂奔出了帅帐。

“文瀚啊文瀚!你可知....唉!”

连赵染自己的长史鲁徽都有些忍不住了:“你可知信中让你拖住的敌兵,是何人!”

“说了多少遍了!叫我镇南將军!”

赵染极其不满:“不就是对面那个刘玄的子侄,刘阿普吗!”

“哎呀!什么刘阿普!信中让你拖住的敌兵,是垫江的李驤!”

鲁徽情急之下,都顾不得给赵染留面子了,急道:“刘阿普再能打也不过是守城之军,根本无法调动!真正能影响成都局势的,是之前抵达垫江的李驤!”

被鲁徽点破,赵染瞬间想通了其中关窍,下一刻悔恨地拍向了脑袋:“是我被仇恨蒙蔽,坏了大事!”

“噫!悔不听长史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