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对面要跑(2/2)

“誒,你说阿普又算计什么呢。”

一名无当飞军的士卒靠在城垛上,缩著脑袋呼嚕嚕地吸溜著一碗稀粥。

“阿普的心思,你个憨货能知道些什么?”

身旁,另一名士卒眯著眼,仰头喷了口热气,然后心满意足放下了手里的空碗:“你没听氂牛王说吗,阿普七窍玲瓏心,能凭空算到敌人想干什么,现在让我们加紧巡逻,估计又算到了什么大事。”

“叫什么氂牛王,说了多少遍了是狼校尉!”

巡查城墙的狼舅正好走到此处,闻言不满地抬腿轻踹了士卒屁股一脚:“別光知道吃,阿普给你们加餐,是让你们上来盯著对面的。”

被踹的士卒眼神下意识地一戾,但见踹自己的是自家夷帅后,立马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校尉您跟阿普和大王熟,给我们说说唄,是不是又要跟对面干仗了!”

狼舅作为无当飞军的骨干,自是知道刘麟明日要与刘曜决战的。

毕竟如此大事,不是刘麟隨口说一说,下一秒所有人都能做好准备,提起枪来就可以上去拼命,磨刀、备箭、餵马等等一系列军务,都是要提前知会下去。

就比如,狼舅一部就被派到了城头上巡逻夜查,而其余各部也都有人留在营中整备军务。

甚至刘麟心中还在盘算,要不要趁著气氛浓厚,在踏歌之后做一番战前动员,儘可能將麾下士卒的战意调动到最高。

“別问那么多,执行好阿普的军令,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奖赏。”

狼舅眼神灼灼地望著对面的营地,说著说著,语气中忽然有些酸意:“那个儂意勒,不就是跟在王的后面捡了几个长矛兵,结果阿普就赏了他们金赤蛮一条水渠。”

“修水渠有啥用啊?”

另一个士卒舔了舔碗底,有些困惑地问道:“不就是一条小沟吗,回去咱自己也能自己挖呀。”

“你懂个屁!这水渠修起来难著呢!你没看到滇池附近的那几个部落,光因为水灾的事迁了多少回了,要是这么好修,他们何必放弃这么好的草场耕地!”

狼舅白了一眼这个憨憨的士卒,压低声音对著周围几个人道:“我可以是从王那里听说了,阿普的庄园里养著一堆有本事的人,其中就有在川蜀修过水渠的能人,他修的水渠,能跟那些滇池的老蛮子修的一样吗?!”

“这次你们都好好表现,爭取给咱邛池也弄上一条水渠!”

邛池就是后世的邛海,也是氂牛部的腹心所在。

与滇池不同,邛池水位稳定、变幅小,属於较为稳定的高原半封闭淡水湖,当下唯一比较棘手的,也就是偶尔的邛池漫溢,瀦水为患问题。

因此比起治理到二十世纪才稳定下来的滇池,邛池当真是小修小补一番就可以拿来当做开发南中的支撑点。

狼舅等人尚不知刘麟早就有开发南中,阻止西南再次夷化的野心,所以便打定了心思想要好好表现一番,给自家邛池挣个水渠回去。

“氂…狼校尉你都这么说了,是不是马上就要跟对面打仗了!”

先前被踹的士卒同样眼神灼灼,修水渠什么的,那都得是上功者才能拿的,距离太远了。他这种小卒,杀几个人弄上些赏银和土地,可以回去跟族人们耀武扬威,那就很满意了。

其实这么想的不只是他一个,旁边围拢过来的其余士卒,心中大都是如此作想。

只能说在刘麟的即赏即罚之下,这些出身蛮族勇士的飞军士卒,竟然渐渐地有些几分闻战则喜的意味。

“誒,狼校尉,是我眼花了吗?”

就在狼舅和几个氂牛部的士卒畅想著修水渠、盖大房的美好未来时,一名眼神敏锐的士卒忽然小跑了过来,急急地指著对面的刘曜大营说道:“狼校尉你看,对面是不是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