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江阳侯馥(2/2)
但其实,对比同样破口大骂的譙登、杜秀便可知晓,这事不能说是李雄被侯馥的忠义之情感动,更多的是谋算而已。
因为譙登、杜秀分別为譙周、杜軫之后,正经的出身名门,为川蜀士族之冠冕,李雄忧其影响力號召力强,直接挥刀砍了。
而侯馥出身江阳侯氏,虽也是川蜀名门,但只能算作中上,没有那么大的號召力,加上晋廷颓势已现,李雄便以义释侯馥为名,劝降周围那些郡县里的晋廷官员士族。
“使君知侯兄之名?”
贾夷难以置信,侯馥自从降了大成后闭门数年不出,除了他们这些交好的蜀地士族,旁人根本无从听闻。
“侯公可在江州,可否引我一见?”
刘麟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自己要儘快將侯馥收了!
否则,没有成熟的工艺和积年老匠人,他想造水师就要和歷史上的李寿一样榨乾整个川蜀!
贾夷也没有拖延,这一会的相处,他已经发现刘麟不似一般高门贵公子那般拖延慵懒,反倒是一股乾脆利落的果决之气。
拜別夕斌,又叮嘱李叡等輜重取出后等自己消息,刘麟上马和贾夷向著城內疾驰而去。
穿街过巷,刘麟等人很快便来到了贾夷的私园之前。
私园里的饮宴尚未结束。
当一身风霜之气的刘麟推开雕花木门时,厅中的士族们都好奇的偏头看了过来。
刘麟的眉心则是微不可察地皱了一皱。
自入城到私园的路上,他已经看到十多具冻僵倒在地上的饥民,但他只以为江州逢乱多年,到处都是残破的模样,可他却著实没有想到,在这江州城的深处,还有这么一处暖玉温香之所。
“宕渠太守——安东將军——刘—使—君—到——!”
不等刘麟入厅,一旁跟著贾夷的侍者立马清了清嗓子,高声唱起了名。
厅內静了一瞬,隨后轰然大哗,无数人兴奋地站起身,撩起下袍便跑了过来,將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厅中轻身翩然的舞伎都忍不住地悄悄偏头,瞧向了门口的来人。
听著耳边这一个个殷切的拜见,刘麟轻嘆一声,掛上了笑脸,跟著走入了厅中。
只是在步入厅堂时,刘麟感觉有些奇怪,因为右上首的四座皆是空无一人,而且看桌案像是新换上来的。
但他也没想太多,周围围著的士族太多了,而且不少人涂脂抹粉,还有人红著脸敞著怀,像是服用了五石散的模样。
“使君,这便是侯馥侯世明。”
看著自己面前这个腰胖七围的男子,刘麟心中已经忍不住內心的激动,想要上去执手相谈了。
但周围人数眾多,刘麟也只能强行按耐住。
等入席相谈一番后,刘麟更是心中大喜,立马唤来了隨行的一名亲卫,让他回去告诉李叡,不必运粮去垫江了速速来此饮宴,並再著快马回去告诉靡六郎,带兵来江州,他们走水路快速迴转成都!
“温公,可看出什么了?”
屏风之后,温嶠手束於袖中,带著三名少年倾身听著厅中的交谈之声。
“哼,观其言谈,少风华多粗逼,不过是...不过是...哼!总之差我大兄远矣!”
暴躁少年不屑,將头扭向了一边。
“中领军雅量详明,自是常人不能比。”
温和少年隨口捧了一句,听得暴躁少年不由得嘴角弯起。
“温公?”
“观其言谈,皆切中水运之要害,可见此人军略不差,前番击溃刘曜,应確实出自他手,並非虚名冒功。”
温嶠轻声道:“但其才情秉性如何,尚不可知。”
“明日,且隨我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