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童子葬(2/2)

纸扎小人的脸上又汩汩流下两道血泪。

“等等,我想想办法,”刘念安一拍脑门说道,“既然不能挖得深,但我们能够堆得高,我们从附近捡石头,堆黄泥,给他垒高高弄座坟包,保证能让野兽没办法刨开。”

他这话一出口,纸扎人脸上的血泪立刻停止。

刘念安和罗善田只好在洞穴的各处寻找材料,一趟趟地搬运各种石板碎石,终於把坟包高高地堆了起来。

就在两人累得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喘气时,胡小花突然又发出惊叫声:“你看那纸人!”

刘念安顺著火光看过去,那纸扎童男身上的顏色正在慢慢褪去,或者说是恢復它本来的样子,风乾发黄破损,裸露出里面的高粱秆,变成了一件死物。

青虚点了点头:“看来我们做对了,这孩子的怨念被安抚了下去,他也该消停了。”

“做对了?”罗善田惊愕地转过身:“我说师父吶!敢情你老人家刚刚在那里又跟它说话,又谈心,是演戏给我们看呢?”

“那不然呢,你以为它真的能跟我们说话?”

青虚看了看这童子的坟,说道:“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他了,到最外面的洞厅点起篝火过夜,明天天亮再走。”

他们捡了一些大小合適的石头,围成一个火塘,將柴堆在里面点燃,四人围著篝火而坐。

由於有外人在场,他们不方便讲道门內的事情,也不方便讲黄禪道与先天归一教的事情,这不是怕胡小花学去什么,而是担心给听者带来祸端。

某些邪祟本就是靠口口相传来散播的,入他人耳只是初步,还会產生念力,还会在心里想,最后就会附身入魔。

这跟传染病的道理是一样的,只不过传染病是从口进,致使肺腑五臟病变,但邪祟则是从耳进,导致神识灵魂受邪入魔。

对於大多数人来说,不知道就是一种幸福。

如此一来,他们就只能谈论胡小花身上的事情,虽然说人祸更可怕,但他们至少对人不陌生。

谈论这个好像也不对,哪个女人会把如此难以启齿的事情,讲给三个大男人听。

他们只能旁敲侧击谈论村子,据胡小花讲,他们这个村落叫做丹渡村,村里的道上有六座贞节牌坊,是为了表彰六个寡居到终老的贞洁烈妇的,最早的牌坊可以追溯到明永乐年间。

刘念安突然想起了丹河深潭中的那七八具女尸,从禁錮她们的竹笼的损坏程度来看,应该没有那么久远吧?

他下意识脱口问道:“我看沉在水下的尸体都没那么旧,有些还没有完全腐烂,你们村把不洁女性浸猪笼沉塘的做法,有多少年歷史了?”

听到刘念安提起这个话题,她顿时有些应激,哆嗦著身子低声说:“不很长,大概在八年前。”

他紧跟著问道:“我在池底大约看到八具残骸,难道说恰好每年一具吗?”

“好像……好像,是这样!”

青虚面色突变惊怖,从坐著的姿態站立而起,失声说道:“这怎么可能,哪有这么多巧合?恰好每年都有一名女子和姦?每年都有一个沉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