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大婚前夕(2/2)

他深深吸了一口,转头看向杨安国,声音里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年纪轻轻,做事滴水不漏,真是后生可畏啊。”

杨安国端著搪瓷茶缸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桌面,目光沉静。

李怀德见状,又嘆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杨安国听,“这又是高部长,又是大领导的,往后这前途,嘖嘖……”

他摇了摇头,那两声“嘖嘖”,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不可限量啊。”

杨安国將茶缸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李怀德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扎在他心里最敏感的地方。对於李怀德知道许林见过大领导的事,杨安国並不意外,因为他知道许林的岳父是身居高位

谁都知道许林根正苗红,是烈属,背景乾净得像一张白纸,现在,他又是轧钢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厂长,以后也很难再有人能超越,在工人中的威望一天高过一天。

要是再让他在部里掛上號,得到高部长的青睞……

这个轧钢厂,以后到底谁说了算?他这个厂长,还能坐得稳吗?

“咱们厂这么些年,可还没出过这么年轻的副厂长。”李怀德吐出一个烟圈,继续不紧不慢地拱火,“这往后啊,咱们这些老傢伙,怕是都得给年轻人挪位子嘍。”他看著杨安国,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这话听著是夸讚,是感慨,可每一个字眼都化作了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杨安国的心头。

杨安国终於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温和,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厂里需要新鲜血液。”这是一句標准的官话,听不出任何情绪,李怀德见好就收,立刻呵呵一笑。

“那是,那是,还是杨厂长您心胸宽广,高瞻远瞩。”他掐灭了菸头,將剩下的半截小心地收回烟盒。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迟早会生根发芽。杨安国既然动了疑心,那这水,就算是彻底被搅浑了,而他心里的小算盘,也开始飞快地拨动起来。

杨安国既然会忌惮许林,那自己这个劳苦功高的后勤主任,是不是也能从这浑水里,摸到点什么?那个副厂长的位子,许林坐得,他李怀德难道就坐不得?再不济多个副厂长不也是很正常,现在哪个大厂不是一正三副

杨安国和李怀德两人在办公室里的机锋算计,许林懒得去费神琢磨。

他步履不停,先绕去了人事部。

人事部主任李晓丽正埋首於一堆档案中,看到许林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打趣说道

“许副厂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李主任忙著呢。”许林递上一份请柬,嬉皮笑脸的说道

“明天结婚,务必赏光。”

李晓丽双手接过,看到那红底金字的请柬,笑容真切了几分,“一定到,一定到!提前恭喜许副厂长了!”,许林一样是和李晓丽寒暄两句后就起身离开

另一边財务部也是同样的流程,几句客套话,送出请柬,事情办得乾脆利落。做完这一切,许林才转身朝著工厂的另一头走去,最后还有一份要送到食堂主任手里

还没走近,一股混杂著白菜清甜、煤火烟火气和饭食蒸汽的热浪就扑面而来。后厨门口,几个帮厨正吭哧吭哧地把一筐筐的大白菜往里搬,菜叶子掉了一地。

食堂主任孟庆山正叉著腰在门口指挥,嗓门洪亮。

“都利索点!注意卫生!”孟庆山眼神好,一下就瞥见了走过来的许林,连忙大步迎了上来。

“许厂长,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有事儿您捎个话,我过去就行啊!”

许林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正气、身板挺直的中年男人,开起玩笑来也是游刃有余。食堂是全厂油水最足的地方,但孟庆山坐在这个位置上,手上却乾净得很,从不占公家的半点便宜。还能八面玲瓏的,確实是个人才

这种人,值得深交。

“孟主任,客气了。”

许林笑了笑,摆摆手后把口袋里的请柬掏出来递了过去,“明儿我办喜事,在家里摆几桌,请您过去喝杯喜酒。您可得赏光。”

“哎哟!这可是大喜事!”,孟庆山受宠若惊地接过请柬,小心地捧著,脸上的笑容无比实在,“一定去,一定去!必须去!”

许林听到孟庆山答应下来后,又开口补充了一句,“孟主任,还有个事儿,得求您帮个忙。”

“您看您又说这话,”孟庆山把胸脯拍得邦邦响,“许厂长您的事,算什么求不求的,您儘管开口!只要我老孟办得到!”

许林笑了,“明儿家里的喜宴,摊子铺得有点大,家里人手不够。我想著,能不能从咱们食堂借两位大师傅过去帮忙掌个勺?您看……”

“这算什么事儿!”

孟庆山一听,当即转过身,衝著后厨里那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扯开嗓子就是一通猛喊。

“傻柱!南易!都给我滚过来!”

没一会儿,两个穿著白色工作服、戴著白帽子的年轻人就从蒸汽繚绕的后厨里跑了出来。雨柱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透著股混不吝的劲儿。另一个则是显得斯文秀气,是南易,许林倒是第一次见南易,因为自从丁秋楠到医务室后,他就没怎么来过食堂吃饭

傻柱一见是许林,立马嘿嘿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许哥,不是,许厂长,您有活儿吩咐?”

许林点了点头,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

“明天我大婚,家里办酒席,想请你们二位过去帮忙掌勺。放心,工钱照市场的价给,菸酒也都管够。”

话音刚落,傻柱直接一拍大腿,声音响亮。

“瞧您这话说的!许厂长您结婚,那是天大的喜事!咱们还是一个院的,我要是还收您的钱,那不成王八蛋了吗!这点小事你在院里说一嘴就行了,哪里还用单独跑一趟”他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您放心!明儿我跟南易保准把这活儿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让宾客们都好好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谭家菜!”

旁边的南易也一脸认真的客气地表態,“许厂长您放心,一定办好。”

听到两人这么说,许林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他笑著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又跟孟庆山道了谢,这才转身离开。

傍晚,夕阳的余暉给整个四合院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许林推开家门,眼前的一幕让他脚步一顿。

屋里屋外,已经彻底变了样。

窗户上、门框上,都贴上了鲜红的剪纸喜字,崭新的红色被褥整整齐齐地叠在床上,整个屋子都透著一股子喜气洋洋的暖意。

秦淮茹和谭丽雅正在屋里忙活著,听到开门声,秦淮茹立刻转过身,快步迎了上来。

“回来了?累坏了吧?”

她自然地接过许林手里的公文包,眼波流转,全是温柔。

许林顺势揽住她柔软的腰肢,鼻尖縈绕著她身上好闻的皂角香,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他低头,在她耳边笑道:“不累。明天就要过门了,紧张吗?”

秦淮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羞得低下头,嘴里小声地嗯了一声,不敢看他。

旁边的谭丽雅见状,忍不住开口调侃。

“她呀,从下午就开始坐立不安了,光是明天穿的衣服就试了好几遍,这会儿正发愁到底穿哪件呢。”

“对了,许林,你快来看看,这是我今天陪淮茹去买的衣服。”谭丽雅指著床上两件衣服。

一件是正红色的布裙子,掐腰的设计,看著大方喜气。

许林点了点头,“这件好,明天迎宾客的时候穿正合適。”

“还有这件呢。”谭丽雅眼里闪过一丝戏謔,从红裙子下面翻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旗袍。

那是件深紫色的丝绒旗袍,上面绣著暗花。许林拿起来一抖落,眼睛直了。

这旗袍的开衩,比一般的要高出不少,几乎快到腰线了。

秦淮茹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伸手就要去抢,“这……这件不算,那是谭姐非要买的。”

谭丽雅在一旁掩嘴偷笑,“这可是我专门挑的。淮茹这身材,穿这个才叫绝。许林,这可是给你准备的『惊喜』”

许林摸著那顺滑的面料,心里对谭丽雅这神助攻简直感激涕零,“谭姐,还是你懂我。”许林嘿嘿坏笑。 谭丽雅见状,识趣地站起身,“行了,我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你们俩啊,早点歇著,明天有的忙,今天我也不去地下室了,你们俩好好合计一下明天的事宜吧,毕竟我不好出面帮衬的。”

许林立马起身送谭丽雅到门口,大手不规矩好一阵才放谭氏离开,回到屋里只剩下许林和秦淮茹。

许林拿著那件旗袍,在秦淮茹身上比划著名,“淮茹,试试?”

“不行,这太……太那个了。”秦淮茹咬著嘴唇,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

许林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反正迟早都要看的,先给我开开眼怎么了?”

秦淮茹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脖子发痒,身子也软了几分。她抬头看了眼门窗,確定都关严实了,才羞赧地接过衣服。

“那你……你先转过去,不许偷看。”

许林乖乖转过身,听著身后悉悉索索的换衣声,脑子里全是系统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好了没?”

“好了……”

许林转过身,呼吸猛地一滯。

秦淮茹本就生得丰腴,这旗袍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把那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高开的衩口,隨著她不安的挪动,若隱若现地露出大片雪白。

她站在那儿,两只手绞著衣角,低垂著眉眼,那股子又纯又欲的劲头,简直要了老命。

许林喉结滚动了一下,几步跨过去,一把將人横抱起来。

“许……长官........这是明晚用的……”

“等不及了,明天再让谭姐买新的......”

红烛摇曳,屋外的风轻轻吹过,把这一室的春色藏进了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