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淮茹转正(2/2)

秦老三笑容满面地接过钱,高声唱喏:“三位,里面请!”

阎埠贵迈步走进院子,只觉得天旋地转,心疼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去。

最后到场的是李怀德、街道办王主任、厂长杨安国,以及协和的李宗思和赵彦彬。

这些重量级人物的出现,让整个婚宴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许林,恭喜你啊。”杨安国用力拍了拍许林的肩膀,神情亲切。

“谢谢杨厂长。”许林恭敬地回应。

李宗思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眼里满是欣慰和期许。

“好好过日子。”

“老师放心。”

赵彦彬也笑著对秦淮茹说:“淮茹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珍惜。”

“一定。”许林握紧了秦淮茹的手。

张峰和高亮两位虽然人没到,但也托秘书送来了厚重的贺礼,秦老三小心翼翼地將礼品单独放在一旁。

所有宾客到齐,许林大手一挥,开了足足六桌。

两桌设在自己的小院,一桌专门招待协和的老师和同学,这是学术圈的体面。一桌是轧钢厂以杨安国为首的大小领导,张峰和高亮两位的秘书送到贺礼后就走了,要不然这主位杨安国还真不敢坐。

前院安排了两桌,一桌是秦家村的亲戚,秦淮茹特意把谭丽雅和两个孩子安排在主座,对所有人说她是自己的贵人,也算娘家人,给了谭丽雅十足的尊重。另一桌则是轧钢厂的工友,丁秋楠、刘嵐,以及人事、后勤的一些朋友。

剩下的两桌,被安排在了中院,就在当初开全院大会的老地方,专门留给四合院的住户。许林把这群牛鬼蛇神凑到一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倒想看看,这群人聚在一起,为了点吃的,能闹出什么么蛾子。

婚宴开始,孟庆山、傻柱和南易三人火力全开,一道道硬菜流水般端了上来。

油光鋥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鲜美滑嫩的清蒸鱼,香气扑鼻的整只燉鸡……

每一道菜,都让中院那两桌人眼睛发直。

宾客们喜气洋洋,觥筹交错。许林和秦淮茹端著酒杯,挨桌敬酒。

“淮茹,这位是我的老师,协和的李宗思院长。”

“李院长好。”秦淮茹落落大方,端庄得体。

“好好好,你们要好好过日子。”李宗思满意地点头。

“这位是卫生部的赵彦彬部长,我的师叔。”

“赵部长好。”

“淮茹真是个好姑娘。”赵彦彬讚许道。

一圈敬下来,秦淮茹的表现贏得了所有贵客的称讚,让许林脸上有光。

最后,轮到中院那两桌。

许林端著酒杯走过去,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脸上一掠而过,没有任何停留。他象徵性地举了举杯,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各位邻居,今天辛苦大家了,大家吃好喝好。”说完自顾的喝下杯中的酒水后,寒暄两句便直接转身,挽著秦淮茹的手,向著前院走去。整个过程,乾净利落。

这样准备给许林和秦淮茹来个下马威的刘海中和易中海二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刘海中握著酒杯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骨节“咯咯”作响。

他压低了声音,气息却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对著身旁的易中海愤愤不平地抱怨。

“老易,你看看!你看看!这许林……他眼里还有我们吗?也太不把咱们当回事了!”

易中海的脸阴沉得几乎要拧出水来,他死死盯著许林远去的背影,直到那抹深蓝色的中山装彻底消失在月亮门后,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哼鸣。

“他现在是副厂长了,平步青云,翅膀硬了,眼里哪还有咱们这些邻居。”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子淬了毒的阴冷。

坐在旁边的阎埠贵立刻探过身子,迫不及待地附和,声音里那股子酸味几乎要溢出来。

“就是,咱们好歹也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他这態度……”

阎埠贵的话还没说完,一道迅猛的影子就从他眼前划过。

是贾张氏!

她那双三角眼死死锁定著一盘刚端上来的红烧肉,肉块在酱色的浓汁里颤巍巍地抖动,油光晶亮,散发著霸道的香气。她手中的筷子如同饿鹰扑食,径直朝著最大最肥的那块肉戳了过去。

“哎哟,这肉真香!”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讚嘆著,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菜里。几乎在同一瞬间,阎埠贵也动了!

他眼疾手快,筷子“啪”地一声伸出,精准地夹住了贾张氏看中的那块肉的另一端。两双筷子在空中角力,那块肥美的红烧肉被夹得微微变形,油汁顺著筷子尖滴落。

“贾张氏,你夹的够多了,这块该我的了。”阎埠贵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凭什么?我先看到的!”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脖子梗得像只斗鸡。

“我筷子先到的!”

阎埠贵寸步不让,他今天隨了两块钱的礼,这肉要是不吃回本,他晚上都睡不著觉!

两人僵持不下,筷子在半空中发出“嘎吱”的摩擦声。一旁的杨翠兰看得心急,生怕好菜都被抢光,连忙伸手去夹旁边一盘炒鸡蛋。

“啪!”

贾张氏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打在杨翠兰的手背上。

“你干什么?”

杨翠兰手背火辣辣地疼,又惊又怒。

“这个的菜也是我的!”

贾张氏蛮不讲理地咆哮著,仿佛整张桌子都是她家的。

杨翠兰气得脸颊涨红,胸口剧烈起伏,但看著桌上还没怎么动的硬菜,硬是把这口气忍了下来。阎家老大和老三个儿子也都憋著一肚子火,只能化悲愤为食慾,闷头猛吃。

可阎解放毕竟年轻,气盛。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母亲被欺负,又看到贾张氏那副贪婪霸道的嘴脸,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他瞄准贾张氏坐著的凳子腿,趁著所有人都在抢菜的混乱中,脚下猛地一勾,狠狠一踹!

“哎哟!”

贾张氏正全身心投入到与阎埠贵的夺肉大战中,冷不防身下一空,整个人重心失控,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墩在了地上。

她甚至没感觉到疼,只是眼睁睁地看著,就在她倒地的那一瞬间,桌上刚端上来的一盘红烧肉,被周围无数双筷子闪电般地瓜分乾净,连点肉渣都没剩下。

“谁踢的?谁踢的?”

贾张氏从地上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满嘴的油还没擦乾净,指著阎家人的方向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挨千刀的,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欺负我一个寡妇!”杨翠兰再也忍无可忍。

“贾张氏,自己屁股大坐不稳,別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就是你们家乾的!”

贾张氏疯了一样衝上去,一把揪住杨翠兰刚烫好没几天的头髮,用力撕扯。两个女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尖叫声和咒骂声响彻中院。阎家三个儿子见母亲吃亏,哪还坐得住,立刻衝上去帮忙。一人一脚,踹到贾张氏在地上滚来滚去

贾东旭一看自己亲妈被阎家一群人围攻,也急了眼,当即放下筷子,吼叫著衝进战团,和阎家三个小子打成一团。一旁的许大茂看得是眉飞色舞,心里暗爽。

他可没忘记之前阎家是怎么堵著门骂他的。於是他端著酒杯,装作劝架的样子,慢悠悠地凑过去,趁著混乱,对著阎解成的后腰眼就是一记黑脚。

“许大茂,你干什么?”阎解成被踹得一个趔趄,回头怒吼。

“打你怎么了?你们这么多人打贾家母子俩,我就不能伸张一下正义了?”许大茂嘿嘿一笑,非但不收手,反而挥起一拳,砸在阎解成的眼眶上。贾东旭也是把阎家老二老三按地上打,毕竟就是两个娃娃,想和贾东旭掰腕子,嫩的不是一点两点

刘海中看著阎家人明显落了下风,再想起之前许大茂、傻柱和许林那伙人合起伙来敲诈他的事,心里的火气也“噌”地一下被点燃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官威十足地吼道。

“行了行了,都什么样子,不要再打了!”说完还给了自己三个儿子一个眼神,让他们去帮阎家,刘家三个儿子在刘海中眼神命令下,嗷嗷叫著也冲了上去。

中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桌椅被撞翻,碗碟碎了一地,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声,混杂在一起,上演了一出荒诞至极的全武行。

在后厨灶台边忙活的傻柱,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他撇了撇嘴,摇摇头,连一句评价都懒得给,转身继续顛勺炒菜。

这齣闹剧,最后还是惊动了在前院陪客的街道办王主任。

她听到中院传来的巨大动静,脸色一沉,气呼呼地冲了过来。

“都给我住手!”

王主任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吼,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眾人的火气。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贾张氏披头散髮地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抢地。杨翠兰的衣服被撕破了,嘴角还掛著血丝。贾东旭和许大茂鼻青脸肿,阎家和刘家的几个小子也都掛了彩,一个个狼狈不堪。

“成何体统!”

王主任指著这群人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人家许林结婚办喜事,你们在这儿打架?脸都不要了?丟不丟人?”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管事大爷,全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出一声。王主任又指著他们骂了几句,这才恨铁不成钢地甩手离开。

……

喜宴终於在闹剧的余波中结束。

许林和秦淮茹挨个將所有宾客礼貌地送走。

秦家眾人也要回村了,张淑芬拉著秦淮茹的手,眼眶泛红,翻来覆去地叮嘱了好一会儿,才在秦大山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地依依不捨离开。

夜幕彻底降临,喧闹了一整天的四合院,终於安静下来。

新房內,红烛高照。

秦淮茹坐在床沿,面前铺开了一堆散发著墨香和人气的钞票。

她一张一张地数著,指尖拂过那些或新或旧的纸幣,眉眼弯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许哥,你看,今天竟然收了这么多礼金!”

她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和满足。

许林斜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好笑地看著她那副十足的小財迷模样,心里一片柔软。

“行了,別数了你自己收起来吧,又跑不了,都是咱们的人情。以后还是要还的不是。”

秦淮茹想了想也是这个理,於是心满意足地將礼金仔细收好,放进一个带锁的木箱里,又转身进了旁边的臥室。

片刻之后,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响起。

她换下了那身正红色的嫁衣,穿著一件许林从未见过的但是和昨天一样高开叉旗袍,缓缓走了出来,不同的是今天是紫色的。

摇曳的烛光下,那紫色丝绸泛著一层幽微的光泽,紧紧包裹著她玲瓏浮凸的曲线。旗袍的开叉极高,隨著她的走动,一双修长白皙的腿若隱若现,引人遐想。

许林的呼吸骤然一滯,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鼻血差点喷涌而出。

许林伸出大手,一把將走到床边的人儿拉进怀里,鼻尖縈绕著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摸索一阵后,在秦淮茹耳边咬著耳垂低声道,“涨本事了,谁教你真空上阵的?”。

秦淮茹的身子微微一颤,脸颊滚烫,声音细若蚊吶,带著一丝鉤人的颤抖。

“长官,下命令吧……”

“嘿嘿......”

红烛的烛泪一滴滴滑落,將会燃烧到天亮。

满室春色,无边无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