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哥哥可以买肉吗?(1/2)
第二天刚蒙蒙亮,刘裕就醒了。
不,准確说,他几乎一夜未眠。
刁逵的三斛米债要到期了,而且还打了他的伙计,他们可能会提早上门。
此外,还有一桩別的债务——原主刘裕,那个在绝望中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曾瞒著家人,偷偷去京口市集的暗巷赌档,想拼一把翻本。
结果自然血本无归,还多欠下刁逵十两银子。
“裕儿。”
萧文寿端著一碗稀粥进来,比昨日粘稠了一些。
昨日卖了柴火得来五文钱,买了两升粟米,日子终於有好的跡象了。
萧文寿眼神里满是欲言又止的忧虑。
“要不……娘去隔壁陈婶家再借点?或者,娘这还有一支木簪……”
“不用,母亲,我来解决。”
刘裕接过碗,声音平静。
“母亲,我开始习武了,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你和弟弟们且瞧好了。”
日后可是堂堂战神宋武帝,一点债务岂能愁眉不展?
从此之后,江边那个叫刘裕的年轻人,像是换了个人。
不,倒是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牲口。
天未亮,就能看见他背著几乎与人等高的柴捆从山里走出,柴薪上的露水都还未乾。
那柴捆之大,寻常樵夫需两三人合抬,他却一人背负,步伐虽沉却稳,惊起早起的飞鸟。
日头升起,他又出现在江边。
一条破旧的渔船,一桿自製的鱼叉,一张修补过的破网。
別人撒网需看水流、凭经验,他却似乎全凭一股悍勇与敏锐。
下水如游鱼,出手快准狠,常常半日功夫,船舱里的渔获就比旁人十日的还多。
更让人侧目的是,他有时甚至不用网,直接跃入深水,凭著一口悠长的气息和水下突然爆发的力气,將十几斤重的大鱼直接刺穿带上岸。
半月来,他几乎不眠不休。
白天捕鱼卖鱼,入夜则再次进山砍柴。
有时深夜,山林里还能听见篤篤的伐木声,惊得野兽都不敢靠近。
刚开始,还有人议论他是不是被刁逵债务逼疯了。
但渐渐地,议论变成了震惊,震惊又化为了麻木和隱隱的畏惧。
刘裕自己知道,他没疯。
当他开始拼命劳作,压榨身体每一分潜力时,仿佛成了激活体內气血的源泉,驱散疲劳,滋养筋骨,带来几乎无穷无尽的精力。
刘裕感觉自己的皮膜在一次次挑担磨礪中变得坚韧,肌肉在一次次挥砍拉伸中賁张有力,骨骼深处传来轻微的麻痒,仿佛在变得更加强固。
【武夫二品:1/100】
【砍柴刀法:小成。】
刘裕將最后一担柴薪送到相熟的货栈,接过掌柜递来的一小串铜钱和两块成色不错的碎银。
回到家,他將这些日子卖鱼所得也一併取出,在坑洼的木桌上小心摊开。
铜钱碰撞发出轻微悦耳的声响,碎银闪著温润的光。
萧文寿和两个弟弟围在桌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堆钱。
刘道怜咽了口唾沫,刘道规则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
“一、二、三……”
刘裕耐心地数著,將铜钱百文一摞理好,最后加上那几块碎银。
“……三百二十文,加这块一两的……四百二十文,再加这整十两的银锭……”
他抬起头,脸上带著半月来少有的、真正轻鬆的笑意:“母亲,道怜,道规,我们一共有……十三两七钱。”
“十三两……七钱?”
萧文寿喃喃重复,手指微微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半月前,家中连下一顿的米都愁,如今竟有了这么一大堆钱?
她看向刘裕,这个继子的变化比这些银钱更让她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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