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异父异母的亲兄弟(1/2)

清明节。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慾断魂。

午时刚过,细如牛毛的雨丝就开始飘洒。並逐渐的变大,拉长成了细线。

树上刚抽枝的嫩叶被洗涮得翠绿;墙外那不知名的野花开得正艷,叶子上附带的尘土也被冲洗乾净。

屋檐下不多时就开始滴水。

淅淅沥沥的从午时一直到夜深。

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正推著一辆破旧的老式捷达在县道上淋著雨水龟速行进。

他降下了主驾上的车窗,左手把著方向盘,右手扒著前后两扇门中间的b柱,一步挨一步地往前推著。

步子迈的很坚定。

小雨不大,但一直下。

雨水落在头上,顺著脸颊向下滴落,把他浑身上下淋了一个湿透,衣服的每个角落都在向下滴水。

隨著时间流逝,隨著脚步推移,夜色渐深,路上来往的车辆逐渐稀少。

这里並没有路灯,只有来往路过的车辆留下短暂的光影,转瞬即逝,滑入了夜色深处。

一百米,五百米,两千米,他坚定不移的推著。

步履依旧坚定。

仿佛在践行著,路虽远,行则將至。

借著向北疾驰而去的车灯,远远的望见了大飞汽修厂的牌子。

那里似乎还亮著灯。

在无边的黑夜里,仿佛一盏灯塔。

男子停下脚步,直起身来,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长长的呼了口气。

把车子停到了路边,上前去叫人。

很意外的是,大门敞开,亮著一盏橘红色的灯光。

很暖。

有音乐隱隱的传来。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在同个屋檐下,你渐渐感到心在变化,你爱著他……”

陆东川刚去外面道路救援回来,打算煮点方便麵吃。电脑的音箱里还应景的放著张宇的《雨一直下》,唱到熟悉的部分,还跟著吼两嗓子。

听到敲门声,陆东川拿著筷子出来了。门口亮著灯,绵密的雨丝落入光幕,一闪而过。

借著灯光,首先认出了灯下之人。

“老罗?”

他初中同学,兼半个干兄弟。

罗威。

西北边『罗家庄』的。

离他们村不远,也就十几里地。本不属於他们乡,但按照他老爹的说法,他们乡的中学太乱了,就大老远的来他们乡中上学。

並且,两人的老爹是同一个班里上下铺的老战友,一同出生入死好多年。

正儿八经的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

转业之后一直都有来往。

后来添了一个闺女,叫罗薇。从小体弱多病,没少看病吃药,听同村的一个半仙儿说:认一个乾娘身体就会好起来。

於是乎,在有人说和之下,就认他的老妈王文兰作乾娘。

而那时候,陆东川的爷爷还餵著几只羊,每天都有羊奶喝。他们兄弟几个都是从小喝羊奶长大的,几乎都是身体倍棒。

听说罗薇体弱多病,就让罗威每天回家的时候拿上一瓶羊奶回去。

后来,也不知是半仙儿显灵了,还是喝羊奶的缘故,罗薇的身体就逐渐硬朗起来。

这样算来,他跟罗威也算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罗薇是每年都来他家里拜年,但罗威却是有几年没见了,因为人家学习好,考上了警校。很少回来。

许多人都这样,走著走著就散了。

有一位鲁姓先贤曾经说过:人向来都是渐走渐远的。

却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不期而遇。

一个单身狗,一个落汤鸡。

“陆川?”

罗威看到拿著筷子走出来的人,不禁也是一愣,看门口的牌子,这不是汽修厂嘛?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来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陆东川看到他湿透了,整个人都在不停的往下滴水,像个刚出水的水鬼似的。连忙往屋里让,快步的去给他拿干毛巾。

“把外套都脱了吧!怎么淋著就过来了?”

现在可是春天,一早一晚的都还很冷。任你体格再壮,也得给老天爷三分薄面。

罗威接过了毛巾,擦起了头上和脸上的雨水。听到他这么说,乾脆就把湿透的衣服和裤子都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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