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太痛了(2/2)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炸开,却夹杂著此起彼伏的哭声,比任何欢呼都更显震撼。“景雅姑娘……前七轮滚弗听得我心焦,第八轮一慢下来,眼泪就忍不住了……”“这哪里是弹琴,是把葬花人的魂,都揉进琴弦里了……”
三位夫人交换眼神,眼底满是动容与敬畏。李夫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未平的颤抖:“景雅此曲,以八轮滚弗奠愁绪,以散板吟猱传泣诉,以缓急交替叩人心——没有一味追求激烈,却让『生离死別』成了一场听得见的精神仪式,这才是琴艺的至高境界。”魏夫人与王夫人连连点头,连评判的话都显得多余——这般“琴道与生命同构”的演绎,早已无需票数证明。
景雅躬身致谢,走下石案时,翠儿扑上来紧紧抱住她,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断断续续道:“二小姐……前几轮滚弗听得我心里慌,第八轮慢下来的时候,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景雅轻轻拍著她的背,指尖力道温柔却坚定——她知道,这《葬花吟》的成功,不仅在词曲的动人,更在“八轮滚弗+散板吟猱”的指法张力,让悲慟有了层次,让悲剧升华为顿悟;而不远处昭通那悵然的目光,更让她清楚,这一轮的胜负,早已隨著那“快慢交织”的琴音,尘埃落定。
景雅躬身行礼的动作还未落下,魏夫人已红著眼眶从座位上站起身,声音里仍带著未平復的激盪:“景雅姑娘,你这《葬花吟》弹得极好,唱得更是字字入心,让本夫人到现在都心绪难平。你说此曲是梦里所得,可否跟我们细细说道说道?这曲子的意境,实在不像是寻常梦境能有的。”
她的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附和声——女眷们本就被《葬花吟》打动,此刻更是好奇这绝妙词曲的由来。
“是啊景雅姑娘,跟我们说说吧!”
“景雅姐姐,那梦里还有什么细节吗?这曲子也太动人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连评判席上的几位老者都微微前倾身子,显然也对这“梦境所得”的说法充满好奇。
景雅又给眾人行了个礼,待场面稍静,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郑重:“小女前段日子,曾因意外重伤臥床许多日,一直昏睡不醒,不知在场各位可有听闻?”
“我知道!我知道!”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景家旁支的景惠姑娘举著手站起来,声音响亮,“前段时间我还跟著母亲去看望过景雅姐姐,当时她脑袋和脸上都缠著厚厚的纱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医者都说能不能醒过来还不好说呢!”
这话一出,花园里顿时掀起一阵譁然。
“竟有这事?我確从未听闻。”
“是啊,景雅姑娘看著好好的,竟受过这么重的伤!”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听闻此事——毕竟景雅只是景家庶出旁支,平日里本就不起眼,若不是首轮琴艺切磋拿了第一,恐怕至今还没多少人知道她的名字。连李夫人都微微蹙眉,轻声对身边的侍女低语了几句,显然她这位“族中长辈”,此前也对这个孙侄女的遭遇一无所知。
景雅等议论声稍歇,才继续说道:“正是在那些昏昏沉沉的日子里,小女常常陷入混沌的梦境。梦里冥冥之中,总觉得有一位白髮尊者在身边,他不说话,只是手把手教我弹琴、练剑,还在最后离去时,將这《葬花吟》的词曲悄悄印在了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