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打我兄弟?(1/2)
阿东一转过身,突然愣住。
宋北游手上正转著一把牛耳尖刀,神色淡淡问道:“我两个兄弟,是你打的?”
阿东盯住那把刀——那是他藏在腰上的刀!暗自咽了口唾沫,嘴角扯出凶狠的笑,“是我打的,怎么了?你还想动刀子?”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一旁包租公嚇得赶紧往后退,堵门两大汉眼神交流,手伸到后腰斧柄。
门外的沈大观,胸膛起伏,紧张地盯著宋北游手中的刀。自一年前阿游出了意外后,像是变了个人,他便把阿游奉为神人,言听计从。要是今天阿游动手,他也豁出去了。
眾人瞩目的焦点——宋北游突然呵呵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东哥別紧张。刚才不是要看我的绝活吗?现在就给你表演一个。”
牛耳尖刀在手中好似一条青鱼,闪电般刺向阿东瞪大的眼珠,就在眾人尖叫卡在嗓子眼的时候,倏地刀尖一转,擦著他头皮,从太阳穴一绕而过。
霎时,刀光破空,刷刷刷尖啸。手影刀锋,绕著阿东的脑袋穿梭飞旋!就像一个无形的笼子,將脑袋牢牢套在其中。
刚才眼睛一刀,差点被嚇尿。阿东全身僵直,动也不敢动,只有一双眼珠,滴溜溜隨著心悸的刀光狂转。每道寒光都擦著他头皮掠过,锋锐冰凉——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微动弹,脑袋上就要少块东西。阿东只觉嘴唇发乾,却连舔唇的动作都不敢做出。
似过了很久,又似只几个呼吸。刀光一敛,他这才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其他几人发直的眼珠转动了一下——阿东哥好像没什么事嘛,刚才就是看著花里胡哨。刚生出这个想法,顿时又呆住了。
阿东只是微微一低头,顶上便簌簌落下一大撮头髮,露出正中光溜泛青的头皮——活脱脱是虹口日本浪人那“月代头”的样式!再细看,连眉毛、鬍子也踪影全无。整个脑袋只剩下耳际上方还耷拉著两片稀疏的毛,像一颗光禿禿的土豆,被人隨手贴了两片蔫黄的叶子。
阿东后知后觉,伸手一摸脑袋,再看眾人目瞪口呆的神色,顿时勃然大怒:“你他娘的,敢耍我!”他猛攥起拳头,朝宋北游腹部凶狠捣去!
拳头却被一只手稳稳接住。与此同时,寒光森森的尖刀闪电般捅向他的胸口!
“啊——!”眾人一片惊叫。完了,出人命了!
阿东亡魂大冒,呼吸停止,只觉胸口一痛,整个人倒飞出去,“轰”地撞上木门,又缓缓滑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死了!他捂住胸口,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尿意再也绷不住,胯下一热。
两个守门大汉一见东哥倒地,宋北游手握尖刀凶神恶煞,嚇得转身就逃。两只铁钳大手却已扼住他们后颈,將他们的脑袋硬生生扳过来,朝中间狠狠一撞!
可怜两人,鼻头还在红肿,又结结实实撞了一次。“嗷”一声怪叫,顿时酸甜苦辣咸涌上心头,泪水、鼻涕、鲜血混作一团。
宋北游似一头髮威的猛虎,气势摄人,俯视著新鲜出炉的“月带头”东哥,冷哂道:“別嚎了,还死不了。”
阿东这才回过神,低头一看,胸口根本没有血跡。他像只缺水的鱼重新回到水里,差点喜极而泣。再抬头看到宋北游的目光,只觉心中发寒——这傢伙,绝对杀过人!
“冤有头,债有主。你打伤了我的兄弟,这笔帐怎么算?”宋北游手提尖刀,俯身问道,压得阿东直往后缩。
“这……这是医药费,我身上只有这么多。”阿东在身上一阵摸,掏出五块大洋,又补充道,“那三十块,我交给二爷了。”
宋北游接过银元,眼如幽深寒潭:“五块大洋?”
阿东脸色铁青,扑过去,从两个捂鼻呻吟的大汉身上又掏出了五块,“都给你,全在这了。”
“赔礼道歉。”简单四个字,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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